
我媽手欠。
高考那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監考老師屁股,說“老師辛苦了”。
我被請進考務室解釋了半小時,差點取消資格。
她說“媽就是開個玩笑,誰讓她屁股那麼翹”。
中考,她把我準考證塞進小狗的狗窩裏,我翻了兩小時才找到,跑到考點時大門正要關。
她說:“媽就是順手放那兒了。”
我以為這些就是全部了。
直到高考她把我的誌願改了,我的分數夠上985物理係,卻被省內一所專科錄取。
她說:“女孩子就要當老師啊,考那麼遠幹什麼。”
我複讀三年,她改了三年。
不管怎麼改密碼結果都一樣。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第四年我沒考,死在出租屋裏。
再睜眼,我回到高考填誌願這天。
這一次,我要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重生第一件事,換電腦。
我拔掉電源,抱起主機就往外走。
這台電腦不能要了,她肯定動過手腳。
上輩子我就是在上麵填的誌願,被她改得幹幹淨淨。
這輩子,我連一個零件都不留。
就在我抱著主機走到門口的時候,門開了。
我媽端著水果進來,看見我抱著電腦,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電腦壞了,去修。”
“修什麼呀,媽幫你看看。”她伸手就要來碰主機。
我往後退了一步,她沒夠著。
但她的手擦過機箱的散熱孔,好像按到了什麼,我沒在意。
我騎車衝向電腦城,找了一家修電腦的店,把主機往桌上一放:“換個新的,這台不要了。”
老板打開主機箱檢查。
就在他插上電源、按下開機鍵的那一刻,電腦傳出一陣大聲的叫聲。
黃色網站的聲音。
店裏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老板叼著的煙掉了,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旁邊一個等著修電腦的大媽捂住嘴。
我臉燒得像被火烤,手忙腳亂地去拔電源。
老板攔住我,拔掉了音箱線,聲音沒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舊主機推到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新主機。
“兩千八。”
我立馬付了錢,抱著新主機逃出了電腦城。
一路上我都在想,那段視頻是哪來的?
我電腦裏從來沒有那種東西。
我想起抱起電腦出門的時候媽媽的手。
我歎了口氣,媽媽的手欠,從來不分場合。
回到家,她把水果放在桌上,笑著問:“修好了?”
我沒回答,抱著新主機進了房間,鎖門。
接上屏幕,開機,進了誌願填報係統。
改了密碼,一個隻有我自己知道的密碼。
晚上,我把新電腦抱在懷裏,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上輩子我就是太信任她,太信任那張嘴,太信任那句“媽都是為你好”。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她碰我的任何東西。
我媽在門外喊:“早點睡,明天還要複習。”
我沒理她。
我抱著電腦睡著了。
再睜眼,天亮了。
電腦還在懷裏,屏幕黑著。
但是打開電腦那瞬間,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