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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結了賬，走出醉仙樓。

回到畫坊，我攤開蘇嘉寶給的底稿。

畫上的男人赤裸著上身，眼神拉絲。

我拿起畫筆，蘸滿濃墨。

沈翰文，你既然這麼喜歡演戲，那我就讓你在全京城人麵前，好好演一出大戲！

接下來的幾天，我閉門不出，日夜作畫。

我把沈翰文的臉畫得惟妙惟肖，連他眼角的細紋和嘴角的痣都沒有放過。

我把蘇嘉寶畫得嬌媚入骨，每一根發絲都透著風情。

但我沒有按照蘇嘉寶的要求畫那枚玉佩，而是在沈翰文的衣襟處，畫了一朵盛開的牡丹。

那是大乾朝皇室的專屬圖騰，隻有皇室宗親才能使用。

普通人若是私自使用，便是僭越之罪，輕則流放，重則殺頭。

沈翰文，你不是想出人頭地嗎？

我倒要看看，你這顆項上人頭，會不會先落地！

十日之期很快到了。

蘇嘉寶帶著丫鬟，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我畫坊的門。

我將畫好的畫冊推到她麵前。

“蘇小姐過目。”

蘇嘉寶翻開畫冊，眼睛頓時亮了。

“不錯，畫得真好，把翰文的神 韻全畫出來了。”

她翻到最後一頁，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你這衣襟上畫的是什麼？我不是讓你畫玉佩嗎？你怎麼畫了朵花？”

我麵不改色地看著她。

“蘇小姐，此乃富貴牡丹。我看那玉佩雖然精致，但配不上蘇小姐首富千金的身份。”

“牡丹乃花中之王，寓意他日後必定平步青雲，官居一品。這牡丹才配得上您和沈公子尊貴的身份。”

蘇嘉寶被我這番話哄得心花怒放，眼底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算你會說話，這牡丹確實比那破玉佩看著貴氣。”

她讓丫鬟收起畫冊，又扔下一錠銀子。

“賞你的，記住，這畫冊的事若是漏了半點風聲，我要你的命！”

我低頭收下銀子。

“蘇小姐放心，我懂規矩。”

蘇嘉寶走後，我關上畫坊的門。

皇家圖騰，私印成冊。

沈翰文，蘇嘉寶，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們蘇家再有錢，也買不回你們的命。

當晚，沈翰文破天荒地提著一隻燒雞回來了。

他滿臉春風，進門就拉我在桌邊坐下。

“明姝，快吃，今日書院的先生誇我文章大有長進，秋闈必定榜上有名。”

我看著那隻燒雞，沒有動筷子。

“你哪來的錢買燒雞？”

沈翰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一副深情的模樣。

“我替同窗抄書賺的，明姝，這些日子苦了你了。等我當了官，天天讓你吃山珍海味。”

我冷冷地看著他。

“是嗎？那你買孤本的五十兩銀子呢？”

沈翰文眼神躲閃。

“孤本......孤本被別人買走了。錢我先存著，留著日後打點關係用。”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明姝，先生說我這次若想穩拿解元，還需要一百兩銀子去拜會主考官。你手裏還有沒有閑錢？再幫我湊湊？”

我甩開他的手。

“一百兩？我一個畫師，去哪裏給你弄一百兩？”

沈翰文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旁邊的凳子。

“你天天在外麵給那些貴婦畫畫，怎麼可能沒錢？李明姝，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了？”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我每天賺的錢都交給你了，沈翰文，你到底拿我的錢去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