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朝身後拍了一下手。
一個小太監立刻捧著灰布包走上前,雙手呈到宗親麵前的長案上。
布包一層層打開。
幾個宗親同時探頭去看,然後齊齊變了臉色。
裏麵躺著幾個小人偶,造型奇特,顏色鮮亮,有的張牙舞爪,有的手持武器,姿態各異。
林念指著那些人偶,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從蘇若寢殿床榻暗格中搜出來的巫蠱小人!她每晚關緊殿門,對著這些小人紮針施咒,詛咒龍胎胎死腹中!”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所謂的巫蠱小人,也忍不住咋舌。
同樣身為現代人的林念能夠想出這一套來坑我,也真是不容易。
畢竟用什麼下毒,放藥栽贓都容易被反複查驗,唯獨搞玄學不僅在古代威力極大,還簡單省事。
果然,幾位年長的王爺見狀已經拍案而起。
“巫蠱!這是巫蠱之禍!”
“曆朝曆代,巫蠱者皆當以極刑論處!蘇若!你怎麼敢!”
林念看到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大喜過望,連忙俯首說道:
“正是如此,若非是此等行徑就連蘇若身邊的侍女都看不下去了,悄悄告知與我,恐怕我此刻已經被害了。求各位替我做主!”
眾人此時都將目光投到坐在高位,權利最大的攝政王身上。
他皺了皺眉,立即對身邊的侍衛說道:
“把蘇若的貼身侍女帶進來一同審問。”
殿門外很快被帶進來一個人,正是我的貼身侍女,春桃。
她本就膽子小,此刻被推上堂,更是撲通跪倒在地,臉色煞白:
“奴婢鬥膽作證!”
“奴婢親眼看見蘇若小主每到深夜便關緊殿門,對著那些小人念念有詞,還拿針紮刺。每次做完這些,第二天林妃娘娘便會腹痛不適!”
說完她磕頭如搗蒜,一口一個奴婢不敢欺瞞宗親。
我看著春桃額頭磕得通紅,心裏倒沒什麼憤怒。
一個膽小的宮女,被林念許了好處或者攥住了把柄,排練好台詞推上來背書罷了。
我平靜的看向春桃:
“你可是有什麼家人…”
我話還沒說完,林念立刻捂住小腹,眉頭緊蹙,麵露痛色地打斷我:
“臣妾近日確實腹痛頻繁......太醫也說龍胎不穩,若非發現得早,恐怕孩子已經沒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又紅了,眼神疼惜地落在她交疊於小腹上的手背上。
這下祖廟中的所有人都對我怒目而視,已經根本不想聽我說什麼了。
有人已經站起身來,手指著我厲聲斥責:
“你這毒婦!不要狡辯!我朝容不下禍亂後宮的妖妃!”
我平靜的抬起頭看向他:
“我是受過冊封,上了玉碟的妃位。一個不清不楚的巫蠱之禍,諸位就想直接處置我?”
此話一出,堂下頓時落針可聞,剛剛還口口聲聲要處置我的幾位王爺,都側過頭,狀若無事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念見狀,江南裝作為難的模樣吞吞吐吐的說道:
“臣妾還有一事要稟…”
又一個小太監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放著幾個紙包。
紙包一一打開,裏麵是各色研磨過的粉末和碎葉,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這些香料藥材同樣是從蘇若宮中搜出的。蘇若在陛下寢宮中焚此香,名為安神,實則是掏空龍體的媚藥…”
林念指著那些東西,語氣由悲轉怒:
“為了顧全陛下名節,我本不願說。可我實在不願看到這樣的妖妃繼續殘害龍體。”
我聽到這裏,眉頭動了一下。
那些香料確實是我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