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我不肯把保送資格讓給假千金,我的三個哥哥就要我淨身出戶。
大哥將厚厚的斷絕關係協議狠狠砸在我臉上,眼神冰冷。
"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謝家留不住你這尊大佛。"
二哥在一旁嗤笑,隨手將我僅剩的行李扔出大門。
"骨子裏的窮酸氣,怎麼教都教不會,還不快滾?"
三哥更是滿眼嫌惡地護在假千金身前。
"早知道你這麼粗鄙善妒,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惹夢夢傷心。"
假千金站在他們身後,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嘴上卻嬌滴滴地拱火。
"哥哥們別生氣,姐姐隻是不喜歡我,隻要她肯跪下道個歉......"
看著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冷笑出聲,連反駁都覺得多餘。
果斷簽下斷絕關係協議,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他們以為我毫無背景,才敢這樣肆無忌憚。
可他們不知道,我那個作為海外黑蛇幫龍頭的親媽根本沒死。
三天後,她就會帶著人馬殺回京圈。
......
"謝知歸同學,你的保送推薦材料被實名舉報學術不端。”
“請明天上午九點到教務處配合調查。"
電話在我走出謝家大門的第十分鐘打來。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行李箱的拉杆被從三樓摔下來的時候砸歪了,我得歪著身子才能拖動它。
"誰舉報的?"
"這個......舉報人是蘇夢同學。"
蘇夢。
我咬了一下舌尖,沒讓那聲冷笑泄出來。
比我預想的還快,協議的墨跡都沒幹,她就已經動手了。
"明天會到。"
掛斷電話,屏幕亮了一下,蘇夢的微信消息跳出來。
"姐姐,保送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隻是我的論文和你的太像了,老師說必須調查一下。”
“你別怪我好不好~"
我沒理她。
第二條緊跟著彈出來。
"其實隻要你肯主動退出,再跟哥哥們認個錯,我可以替你求情讓你回來的哦。"
先捅一刀,再遞創可貼,還要人感恩戴德。
這套路她用了十八年,三個哥哥買了十八年。
我直接拉黑。
不到三十秒,謝明遠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像是要審犯人。
"謝知歸,夢夢給你發消息你不回就算了,你憑什麼拉黑她?"
"因為我想拉黑。"
"她是在關心你!你自己學術造假被人查了,有本事衝自己發火,別朝夢夢撒氣。"
學術造假,四個字從親哥嘴裏蹦出來,格外刺耳。
"謝明遠,那篇論文你看過嗎?"
"不用看,夢夢說了,你的核心算法跟她的研究高度重合。"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她有什麼理由騙我?”
“倒是你,從進謝家的第一天就看她不順眼,現在連個名額都不肯讓,誰信你?"
我閉了一下眼。
忽然就不想再說話了。
"到此為止吧。"
"你別掛——"
我按了斷線鍵。
拖著那隻拉鏈壞了一半的行李箱走了二十分鐘,找到一家路邊快捷酒店。
一晚一百三,手機掃碼付了。
坐在床邊打開銀行App,準備把謝家附屬卡裏剩的兩萬多轉出來。
還沒點轉賬,一條短信彈了進來。
"根據您簽署的《斷絕關係協議》第六條,謝家將於今日二十四時回收所有為您名下代持的資產。”
“即刻生效。"
落款是謝承鈞的私人律師。
刷新頁麵——附屬卡餘額已經變成了零。
兩萬四千塊,在我點開App和看完短信之間,蒸發得幹幹淨淨。
謝承鈞做事永遠是這樣。
決定好的事,連一條活路都不會給你留。
好在我還有一張卡,做家教時自己辦的,裏麵攢了四千二。
謝家人不知道它的存在。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把行李箱打開清點,心涼了半截。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碎成蛛網狀,按開機鍵毫無反應。
二哥從三樓把行李箱往下扔的時候,大概覺得很解氣。
可我所有的實驗數據、源代碼、論文底稿的原始版本,全在這台電腦裏。
那是明天教務處調查時唯一能證明我沒有造假的東西。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接起來是一個女人壓低了的聲音。
"謝知歸,我是何教授的助理小周。”
“何教授讓我通知你,明天的調查他不會出麵作證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何教授是推薦我保送的導師,論文是在他實驗室裏完成的,每一行代碼經過他審核。
"為什麼?"
"這個不方便講。"
"是不是謝家找過他了?"
對麵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吐出一句。
"謝家上周給學院捐了一棟新實驗樓,三千萬。”
“謝知歸,你自己掂量吧。"
三千萬買一個教授的沉默,劃算得很。
"何教授親口說的?"
"他原話是'這種事,誰都幫不了她。'"
電話掛斷,房間裏隻剩隔壁電視嗡嗡的雜音。
我坐在床沿,看著那台黑屏的電腦。
證據碎了,導師沉默了,錢沒了,家也沒了。
手機屏幕最後亮了一次,是蘇夢更新的朋友圈。
她拍了一張照片。
我原來的房間,她已經住了進去,穿著新買的真絲睡衣窩在我的床上。
配文是"終於有自己的房間啦,謝謝哥哥們"。
評論區第一條,謝明遠回了三個字。
"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