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八月時,我去保險公司領亡夫留下的五百萬意外理賠金,櫃員卻說錢已經被領走了。
我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是他合法妻子,這是死亡證明和結婚證!”
櫃員翻出係統記錄,把屏幕轉向我:
“昨天下午,你在你婆婆陪同下,已經把理賠金全額轉入你名下的銀行卡了。”
我趕忙把昨天的掛號單,保胎記錄全攤在櫃台上,聲音都在發抖: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醫院保胎,根本沒來過!你們可以調監控!”
櫃員麵無表情地搖搖頭:
“簽字、人臉識別都通過了。係統顯示流程合規,錢無法追回。下一位。”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刀子一樣紮過來,我捂著劇痛的肚子,顫抖著撥通婆婆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掛斷,再打,已關機。
趕到婆家時,就看見小姑子新買的保時捷停在院子裏,婆婆戴著金鐲子坐在門口嗑瓜子。
而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正對著手機鏡頭笑得花枝招展。
......
“你們在幹什麼!”
我顧不上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一把推開院子的鐵門。
徑直衝到那輛嶄新的保時捷前,用力拽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她被我嚇了一跳,正在直播的手機“啪”地掉在腳墊上。
“你誰啊!神經病吧!”
小姑子林嬌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毫不客氣地猛推了我一把。
我被推得踉蹌兩步,後腰重重撞在車門上。
肚子傳來一陣抽痛。
“林嬌,你瞎了嗎!”
我紅著眼,死死指著車裏的女人。
“她是誰?你們為什麼合夥去領走林浩的理賠金!”
婆婆張翠花吐掉嘴裏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過來。
她二話不說,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裏回蕩。
“哪裏來的瘋婆子,敢跑到我們林家來撒野!”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平時對我噓寒問暖的婆婆。
“媽,你看清楚,我是沈念啊!”
“我肚子裏還懷著林浩的孩子!”
張翠花冷笑一聲,滿臉鄙夷地打量著我。
“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冒充我兒媳婦?”
她一把拉過車裏的女人,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這才是我們林家明媒正娶的媳婦,沈念!”
那個女人順勢靠在張翠花肩膀上,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媽,她好可怕。”
“是不是林浩剛走,有些想錢想瘋了的人來訛詐啊?”
她的聲音,竟然也刻意模仿了我的聲線。
隻是多了一絲讓人作嘔的嬌嗔。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整容成我的樣子!”
女人捂著嘴輕笑。
“這位大姐,你妄想症太嚴重了吧?”
“我天生就長這樣。”
林嬌在一旁抱著胳膊幫腔。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窮酸樣。”
“我嫂子可是高級精算師,剛領了五百萬理賠金。”
“你算哪根蔥?”
我氣得渾身發抖,拿出手機直接撥打110。
“好,你們不認是吧?”
“我讓警察來認!”
電話剛撥通,林嬌就衝上來搶我的手機。
我死死護住肚子,往後退了一步。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
“有人冒充我,詐騙我丈夫的五百萬意外理賠金!”
二十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
兩名警察走進院子。
“誰報的警?”
我趕緊迎上去。
“警察同誌,是我!”
“她們合謀詐騙,還找了個整容女冒充我!”
警察皺起眉頭,看向張翠花和那個女人。
“怎麼回事?”
張翠花立刻換上一副老實巴交的麵孔,眼淚說來就來。
“警察同誌,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我兒子剛出車禍走了,這個瘋女人就跑來我們家鬧事。”
“非說自己是我兒媳婦,還惦記我兒子的賠償金。”
女人適時地遞上一遝證件。
“警察同誌,這是我的身份證、結婚證,還有戶口本。”
警察接過證件,仔細核對。
我冷笑出聲。
“警察同誌,那是她偷了我的證件!”
警察轉頭看向我。
“那你的證件呢?”
我連忙翻找隨身的包。
夾層空空如也。
身份證、醫保卡、結婚證,全都不見了。
我想起來了。
昨天張翠花說要幫我整理待產包,把我的證件全拿走了。
“被她們偷了!”我急切地解釋。
警察拿出人臉識別設備,對著那個女人掃了一下。
“滴——驗證通過。沈念,女,28歲。”
我如遭雷擊。
“不可能!她肯定是整容的!”
“你們查指紋!”
女人從容地伸出右手食指。
警察拿出便攜式指紋儀錄入。
“滴——指紋比對成功。”
我徹底僵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
連指紋都能對上?
我死死盯著女人的手指。
突然發現她的指腹邊緣,有一圈極不自然的泛白痕跡。
是指紋膜!
“她手上有指紋膜!”
我大喊著撲過去,想要撕開她的偽裝。
“幹什麼!”
警察一把攔住我,眼神變得嚴厲。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
“係統顯示她就是沈念本人。”
“你如果再無理取鬧,我們就以尋釁滋事拘留你了!”
我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才是沈念!”
“我肚子裏懷著林浩的孩子,你們可以做DNA鑒定!”
張翠花冷哼一聲。
“誰知道你肚子裏懷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想賴到我死去的兒子頭上,沒門!”
女人躲在警察身後,茶言茶語地開口。
“警察同誌,算了吧。”
“她可能也是個可憐人。”
“隻要她馬上離開,我們就不追究了。”
警察看著我,語氣放緩。
“你先回去吧。”
“如果你覺得有疑問,可以去法院起訴。”
“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在這裏鬧事。”
我被警察強行請出了院子。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身上,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