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院破敗得不成樣子。

自從我的洞府被蘇靈兒占了之後，我就被趕到了這裏。

我坐在吱呀作響的木床上，看著頭頂漏進來的月光，有些出神。

我是師門裏最拚命的人。

別人修煉一個時辰，我修煉三個時辰，別人去曆練撿現成的靈植，我偏要去最危險的地方尋最好的。

為了給蕭然試藥，我差點毒發身亡，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為了給謝雲帆尋一隻稀世靈寵，我在冰原凍了七天七夜，回來時十根手指都凍僵了。

那時的我，渾身都是用不完的熱情。

總覺得隻要我夠真心，就能換來同樣的真心。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進來的是林鳶，一個平日裏總愛跟在我身後的小師妹。

師門裏所有人都圍著蘇靈兒轉的時候，隻有她還記得我。

“師姐！”

她小跑過來，手裏攥著幾個藥瓶，看見我腰間的傷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蕭師兄也太過分了！明明是蘇靈兒自己往獸潮裏衝，憑什麼要你去替她擋！”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

“師姐，以前你多風光啊。蕭師兄對你最好，謝師弟最黏你，師尊也最器重你。可自從蘇靈兒來了......”

她的聲音哽咽了。

“她憑什麼啊？修煉不行，曆練偷懶，就會哭哭啼啼裝可憐。可所有人都吃她那一套。師姐你受了這麼多委屈，他們看不見嗎？”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淚，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我自己還沒哭呢，她倒先哭了。

我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淚。

林鳶抽著鼻子，正要說什麼，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蕭然站在門口，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清歌，你體內那縷鴻蒙紫氣......”

又是為了蘇靈兒。

鴻蒙紫氣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一縷先天之氣，我機緣巧合才得了一絲，蘊養在丹田裏。

蘇靈兒想要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鳶猛地站起來，護在我身前：“蕭師兄！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蘇靈兒！師姐的靈骨都抽了，藥園都燒了，你還想要什麼？！”

蕭然微微一愣。

我看著他的表情，覺得有點新鮮。

從前他從不會因為這種話愣住，因為他從沒想過我受了多少委屈。

“林鳶，你先回去吧。”我拍了拍她的手。

“可是師姐......”

“聽話。”

我不想讓她因為我得罪人。

我三天後就走了，可她還得繼續留在師門裏。

林鳶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蕭然一眼，轉身跑了。

屋子裏隻剩下我和蕭然兩個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比之前軟了許多：

“清歌，靈兒的體質特殊，鴻蒙紫氣對她來說......”

我卻直接盤腿坐下，運轉靈力，開始逼出那縷紫氣。

蕭然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鬧。

淡紫色的氣息從丹田處緩緩浮現，我一把抓住它，隨手拋向蕭然。

“拿走。”

“還有別的嗎？一並說了。”

蕭然接住那縷紫氣，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著我，眼神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就在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

謝雲帆怒氣衝衝地闖進來：“沈清歌！靈兒因為你作妖被嚇得靈力潰散！你要替她去扛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