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臉不要臉的賤婦！”

趙明軒冷笑一聲，揚手就要朝沈青禾扇去。

我眼神一寒。

袖中的指尖已經悄然扣住了一枚石子，對準他的手腕出去，他會立刻變成一個廢人。

然而石子還沒出手，陸子安忽然拍了拍手。

院門外，黑影齊刷刷地湧入。

十幾個黑衣護衛湧入院子，瞬間將我和沈青禾團團包圍。

我的手僵住了。

這些護衛的站姿、落步的輕重，以及那幾近於無的呼吸聲......

全是宮廷裏最頂尖的殺手。

一個新科狀元，按製最多隻能配兩名普通的衙役隨行。

他怎麼配調動這種級別的護衛？

我仔仔細細地打量他們，心跳越來越快。

細看之下，這些人握刀時拇指抵住刀鐔的習慣，和三年前刺殺我的那批人一模一樣！

“拿下。”陸子安冷冷吐出兩個字。

兩名黑衣護衛立刻上前，伸手就要來抓我。

“別碰我姐姐！”

沈青禾死死抱住我的腰，把我護在身後。

一個護衛抓住她的頭發往後扯，她疼得悶哼一聲，卻死活不鬆手。

另一個護衛抬腳踹在她膝窩上，她跪倒在地，又立刻爬起來，用身體擋住我。

“打。”陸子安輕描淡寫地說。

巴掌扇在沈青禾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

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滴落，她咬著牙一聲不吭，雙手始終死死攥著我的衣角。

“青禾！”我目眥欲裂。

我想動手。

我的武功已經恢複了三成，如果要殺出去，並非毫無勝算。

可是......

如果我現在動手，身份就會暴露。

況且陸子安能調動宮廷死士，說明京城裏一定出了大事。

我若貿然現身，隻會自投羅網，還會連累整個村子。

“姐姐......”

沈青禾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滿臉是血，嘴唇翕動，無聲地說：別怕。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三下。

那是我們之間的暗號：沒事的，聽我的。

沈青禾愣了一下，眼底滾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她看著我冷靜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她想起陸子安進京趕考前，抱著她哭得雙眼通紅，一遍遍發誓：

“青禾，若我陸子安此生負你，便叫我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可如今，她被他的護衛傷害，疼得連呼吸都在發抖。

她的肚子裏，還懷著他的親生骨肉。

他卻隻是嫌惡地後退了半步，生怕她臟了他的新科狀元服。

陸子安看著乖乖就範的我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算你們識相。

“走吧，隨我進京，去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家富貴。”

沈青禾被人從地上拽起來，踉蹌著往前走。

經過陸子安身邊時，她忽然停下來。

“陸子安。”

她的聲音很輕：“這三年，你有沒有......真心待過我？”

陸子安往外走的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

“真心？”他笑了一聲，“青禾，你是不是分不清戲文和現實？”

沈青禾閉上了眼睛。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