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高考考場的路上,校花帶人把我綁進了小巷裏。
“不是很喜歡考第一麼?看我給你灌醉了,你還能不能再搶我風頭。”
她的狗腿子捏著我的嘴,往我肚子裏灌了三瓶白酒。
“年級第一?今天過後,你就是一坨沒人要的爛泥。”
我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卻被趕來的竹馬抬手打飛:
“你知不知道,驕驕他爸下了死命令,如果她考不到狀元,家產就要全給弟弟繼承。”
“你讓她過了三年高壓生活,用這次考零分成績給她出氣,這很公平,反正你可以複讀。”
我卻笑了。
想看我一蹶不振,跌落神壇?那你們得失望了。
我爸媽更重男輕女,甚至為了省錢不給我飯吃。
我能活下來,全靠從小撿喂豬的酒糟充饑。
不僅給我練出了千杯不醉的體質,還讓在微醺狀態,腦子轉得更快。
沒了省狀元會一無所有是吧?
那這寶座,我還非要搶回來不可!
......
“遲厭,醒醒!你要敢在我考場裏睡覺,我現在就把你的準考證收了。”
李師太的戒尺敲在桌角,我被那股子震勁兒給晃醒。
胃裏翻江倒海,酒精混著膽汁往嗓子眼頂。
我死死咬住舌尖,硬把那口酸水咽了回去。
右手背火辣辣地疼。
盛驕那腳踩得不輕,皮肉翻開道口子。血滲出來,把試卷紙都洇濕了一小片。
但酒勁兒正衝腦門。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天旋地轉,可腦子裏卻出奇地亮堂。
所有知識點像被人按了快進鍵,成片成片地湧出來。
十秒鐘,我就掃完了文言文全文。
左手按住卷子,右手哆哆嗦嗦寫下答案。
寫完最後一筆,我又哐當一頭磕回桌麵。
前桌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跟旁邊人嘀咕:“居然睡著了,肯定交白卷。”
旁邊人憋著笑:“活該,誰讓她昨天去夜店。”
我聽得清清楚楚,可連翻個白眼的力氣也沒有了。
李師太在講台上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半小時後,她終於忍無可忍,大步走過來,一把抽走答題卡。
“爛泥扶不上牆。”
話沒說完,她低頭掃了一眼,手停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隻能聽到燈管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答題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都沒含糊。
選擇題全塗,主觀題條理清晰。
壓軸作文已經寫了三分之一,開篇就是省級閱卷標準的滿分結構。
她看了看我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張答題卡。
什麼都沒說,輕輕放了回去。
監考老師湊過去。
“怎麼了?”
李師太輕聲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走到窗邊,把正對著我座位的那扇窗戶關上,拉好窗簾。
平日號稱滅絕師太的年級主任,在我麵前,第一次噤了聲。
收卷的時候,監考老師翻開我的答題卡,倒吸一口涼氣,也不再管了。
接下來幾天的考試,我都維持著同一個狀態。
清醒五分鐘,昏過去十分鐘,再清醒、再寫,再昏。
陸遠之和盛驕每場考完都特意從我座位旁邊的走廊經過。
盛驕捂嘴笑得花枝亂顫:“還裝呢?答題卡上是不是連名字都沒寫?”
陸遠之摟著她的腰,衝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早說了,學神就是個笑話。”
終於挨到了最後一場生物。
我的右手已經腫得握不穩筆。
隻能用紗布把筆纏在手指上,寫一道鬆一鬆,鬆完再纏。
交卷鈴一響,我扶著牆往外挪,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走廊上人來人往,所有人麵帶輕鬆地討論假期去哪兒浪。
陸遠之和盛驕靠在欄杆邊,衝我鼓掌。
“辛苦了學神,重在參與的精神不錯,交白卷也算考完了,恭喜恭喜。”
我沒搭理他們,數著步子往外挪。
直至走到監控拍不到的拐角,胃裏猛地一陣絞痛。
我彎下腰,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直接栽進花壇的泥地裏。
耳邊隻剩走廊盡頭盛驕得意的笑聲,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