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牢門前,葉星河的手按在黑鐵欄上,沒有半點遲疑。
《竊天圖錄》一轉,他掌心先熱,後冷。
一股吸力順著牢門上的符紋往裏鑽。
血刀老祖臉色當場變了。
他盯著葉星河,眼裏那點凶氣一下收了大半,聲音都沉了。
“你這不是道門功法。”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星河看著他,語氣很淡。
“來收債的。”
血刀老祖先是一怔,隨即直接笑了。
“收老夫的債?”
“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老夫縱橫江湖那會兒,你祖宗都未必生出來了。”
他扯著鎖鏈往前湊,咧開嘴,滿口黃牙。
“你想吸老夫的功力?”
“行,老夫給你吸。”
“可你撐得住嗎?”
“老夫這身血刀功,練了五十年,走的是至陰至邪的路。你一個煉氣境的小崽子,沾一絲都夠你經脈炸開。”
旁邊幾個老怪物頓時來了勁。
“血刀這話倒沒吹。”
“這老東西別的不行,陰人的本事是真有。”
“小子,你今天要是沒被撐死,老夫都高看你一眼。”
辟邪劍主靠在陰影裏,陰陽怪氣地笑。
“小監正,年紀輕輕,別給自己玩沒了。你這張皮囊挺不錯,死在這兒可惜。”
葉星河根本不理旁邊這些風涼話。
他隻盯著血刀老祖。
係統提示不斷浮現。
“目標鎖定完成。”
“可竊取核心:血刀刀意。”
“可竊取修為:五十年功力。”
“當前成功率:高。”
“警告:目標功力至陰,宿主需承受陰煞衝擊。”
葉星河眼底一亮。
高風險,高收益。
正合他意。
現在他最缺的不是穩,是快。
七天之限壓在脖子上,誰跟他玩循序漸進,誰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葉星河五指一收。
轟!
黑鐵牢門上的符紋瞬間一顫。
一股無形漩渦直接成形,穿過鐵欄,狠狠幹向血刀老祖的胸口。
血刀老祖整個人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臉上的獰笑沒了。
因為他清清楚楚感覺到,體內那股壓了五十年的血刀真氣,真的在往外走。
不是流散。
是被搶。
被硬生生往外抽。
血刀老祖瞳孔一縮,張嘴就罵。
“狗東西!”
“你真敢吸!”
他當場運功反抗。
牢房內陰寒之氣一下衝了起來,血刀老祖身上的破紅袍獵獵作響,連鐵鏈都被繃得筆直。
一道道暗紅刀氣從他體內逼出,在周身亂竄。
整座牢房都冷了幾分。
辟邪劍主臉上的笑也淡了,眼神盯緊牢門。
成昆緩緩睜眼。
玄冥二老也不笑了。
他們都看出來了。
葉星河不是裝腔作勢。
這小子是真能吸。
血刀老祖死死咬牙,脖頸青筋全起,衝著葉星河低吼。
“給老夫停下!”
“你他媽再吸,先死的是你!”
葉星河麵色沒變,體內《神龍九變》同時運轉。
龍魂本源在丹田裏一震,那股霸道龍氣立刻頂了上來,狠狠幹住了衝進經脈的陰寒刀意。
一陰一陽,一邪一霸。
兩股力量一撞,葉星河喉頭一甜,嘴角直接見了血。
但他沒停。
反而笑了。
“就這?”
“你不是很橫嗎?”
“五十年就練出這點東西,難怪被鎖這兒吃灰。”
血刀老祖被這話狠狠幹了一刀,氣得眼珠子都要紅了。
“小畜生!”
“你找死!”
他還想爆發,可琵琶骨被鎖,四肢被困,連丹田都被地牢陣法壓著,能撐起反抗,已經是他底子夠厚。
可惜,再厚也沒用。
《竊天圖錄》本來就不是講道理的東西。
你強,它照樣搶。
你邪,它照樣吞。
葉星河掌心吸力越來越狠。
一縷縷暗紅氣流被強行抽出血刀老祖體內,順著牢門,順著他的手臂,直接灌進經脈。
先是冷。
再是疼。
最後是衝。
那股血刀真氣一進來就不老實,帶著邪門勁頭,直衝心脈,直撞丹田,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裏頭撕開。
係統立刻提示。
“檢測到至陰刀意入體。”
“正在解析。”
“正在融合《神龍九變》龍氣。”
“融合進度:一成。”
葉星河額角見汗,眼神卻越來越亮。
成了。
真成了。
龍氣能壓它!
這說明血刀老祖這門東西,不是毒,是補。
一旁的任我行終於坐直了些,眯著眼看葉星河。
“怪不得敢下來。”
“有點門道。”
辟邪劍主也收起了那副玩味樣,聲音尖了幾分。
“血刀,你可別真讓一個煉氣境的小東西給吃了。那可太丟人了。”
血刀老祖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回嘴了。
因為他體內真氣流失得越來越快。
一開始隻是涓涓細流。
現在已經成了決堤。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辛苦熬出來的功力,一層一層被拔走。更可怕的是,不隻是功力,還有他壓箱底的血刀刀意,也在鬆動。
血刀老祖終於慌了。
真慌了。
他混了半輩子魔道,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邪門功法沒撞過,可這種直接抽刀意的,他第一次見。
那是他五十年殺出來的根。
一旦沒了,他就真廢了。
血刀老祖盯著葉星河,聲音都變了。
“停下!”
“老夫傳你血刀經,傳你刀法,傳你秘術!”
“你想要什麼,老夫都給!”
“別動老夫的刀意!”
葉星河像是聽了個笑話。
“晚了。”
“現在你說這些,跟放屁沒區別。”
血刀老祖徹底急眼了,張口就罵。
“你個狗雜種!”
“你敢廢老夫,老夫做鬼都不放過你!”
葉星河壓根不吃這套,反手一壓,掌心吸力再漲。
轟!
血刀老祖胸口一震,猛地仰頭慘叫。
“啊——”
這聲慘叫在地牢裏來回撞,刺得人耳朵都疼。
方才還笑他嘴毒的幾個老怪物,這會兒全安靜了。
因為他們都看見了。
血刀老祖原本還算撐得住的臉,一下就灰了下去。
眼窩塌了。
皮肉也開始幹。
他身上那股狠勁正在被硬生生抽空。
葉星河體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血刀真氣灌入丹田後,立刻和龍魂本源狠狠幹了一架。可沒打多久,局麵就變了。龍氣壓住了刀意,刀意卻沒散,反而順著龍氣纏了上去。
一股霸道。
一股陰狠。
竟然真被硬生生揉到了一起。
葉星河呼吸一沉,周身氣息開始瘋漲。
煉氣巔峰的壁障當場鬆動。
係統聲音跟著響起。
“融合完成三成。”
“融合完成五成。”
“融合完成七成。”
“檢測到宿主修為臨界。”
“正在突破。”
血刀老祖也感受到了這一點,眼睛都瞪圓了。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壓得住!”
葉星河抬眼看他,聲音低得很。
“你不行。”
“不代表我不行。”
轟!
他丹田內真氣一震,原本散開的力量一下凝實。
一股更強的氣機從體內頂出來,直接衝開了那層築基門檻。
係統提示瞬間炸響。
“竊取成功!”
“獲得血刀刀意!”
“獲得血刀老祖五十年功力!”
“修為突破:築基境初期!”
一連三道提示砸下來,葉星河整個人氣勢都變了。
先前他隻是鋒。
現在是真硬了。
丹田更穩,經脈更寬,連五感都清了一截。最關鍵的是,他體內除了霸道龍氣,又多了一股至陰至邪的刀意。
那刀意安靜盤在真氣深處,陰得厲害,也狠得厲害。
葉星河抬起兩指,隨手往旁邊一劃。
嗤!
一道暗紅刀氣當場飛出,直接在黑鐵地麵上割出一條深痕。
幹脆,利落。
血刀老祖看著那道刀氣,眼睛裏的血絲都快炸了。
“那是老夫的刀意!”
葉星河甩了甩手指。
“現在是我的了。”
這話太狠。
血刀老祖聽完,整張臉都扭了。
“你......”
他還想再罵,可話隻吐出一個字,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剛才還凶得不行的魔頭,這會兒已經幹癟了大半,坐都快坐不穩了。五十年功力被抽走,刀意也被拔了根,他身上那股駭人的氣息直接塌了。
從魔頭。
變成了廢人。
地牢裏靜得很。
旁邊幾個老怪物看葉星河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那不是把他當小崽子看了。
是在看個瘋子。
也是在看個真能吃人的東西。
任我行眯著眼,半晌才開口。
“好功法。”
“好手段。”
“本座剛才還真是小看你了。”
葉星河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現在沒空裝逼。
剛突破完,體內還在翻。
五十年功力不是白給的,血刀刀意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要不是有《神龍九變》頂著,有龍魂本源鎮著,他這會兒真得出事。
他閉上眼,站在牢門前,強行把那股新進來的陰邪刀意往下壓。
片刻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穩住了。
而且,比他想的還穩。
血刀刀意一入體,非但沒跟龍氣狠狠幹到底,反而被龍氣壓著,成了補刀的東西。
一個走霸道。
一個走陰狠。
剛好互補。
葉星河唇角一提。
這波不虧。
不是不虧,是血賺。
血刀老祖喘著粗氣,聲音都虛了。
“小子......你別得意......”
“你能吞老夫,不代表你能吞別人......”
“這兒每一個,都比老夫麻煩......”
葉星河看著他,笑了。
“那正好。”
“你太弱,吃著不過癮。”
血刀老祖聽完,氣得渾身一抖,一口血直接噴在地上。
旁邊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老血刀,你今晚臉丟幹淨了。”
“被人吸成這樣,還得被踩一腳,你真慘。”
辟邪劍主靠在陰影裏,臉色卻不算好看。
因為葉星河已經轉頭,看向了他。
兩人目光一碰,辟邪劍主當場眯眼。
他尖聲笑了笑。
“怎麼?”
“吃完一個,還沒飽?”
葉星河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築基境初期帶來的那股紮實力量,眼底全是興致。
“剛開胃。”
這句話落下,整個地牢的氣氛又變了。
之前他們還把葉星河當笑話。
現在沒人敢這麼看了。
因為血刀老祖的下場,就擺在他們麵前。
葉星河不是來試試的。
他是真來一個一個收的。
葉星河沒有立刻動手。
他需要一點時間,把血刀老祖的功力徹底納進自己身上。可他的目光,已經鎖在辟邪劍主那間牢房上。
係統也跟著亮了。
“檢測到下一個高適配目標。”
“目標:辟邪劍主。”
“可竊取內容:辟邪身法。”
“建議:繼續竊取。”
葉星河抬起頭,輕輕舔掉嘴角殘血,低聲笑了。
“行。”
“下一個,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