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師弟,看來昨天我說的話,沒聽進去啊。”
演武場上,十來名弟子的目光都看向了王乾。
蘇家弟子看著笑話,其他人有的冷眼旁觀,有的心有戚戚。
王乾皺眉,心中本就在考慮薛武的心思,被蘇莫這一打擾,也想不下去了。
“蘇師弟,沒看到我在上課?”薛武看著來人,擋在了王乾身前。
蘇莫沒理會他,笑著往後看了看,“王師弟是想一直躲在後麵?今日有人幫你攔著,明日呢?”
王乾歎了口氣,拍了拍薛武的肩膀:“薛師兄,放心,在下心中有數。”
薛武猶豫了下,退開了位置,但沒走遠。
“不知蘇師兄找在下是要如何?”
“如何?不過是見師弟練得無趣,想幫個忙。”蘇莫說著指了指身旁一名身材壯實的蘇家弟子,“空練有何意思,不如切磋切磋。”
“王師弟今日才剛剛練拳,不通拳理,談何切磋?”
薛武捏了捏拳頭。
昔日教導過的那些後輩,有天賦的他護不住,有血性的他也護不住。
今日,這位小師弟似乎真有修煉雲掌的才情,他還是護不住嗎?
便是館主怪罪,他也不願再忍了,嗬斥道:“蘇師弟,做人留一線的好。”
也不知道這一線留給他,還是給王乾。
蘇莫笑意慢慢收斂。“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揮了揮手。身後看熱鬧的蘇家弟子冷笑著圍了過來。
薛武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演武場。他想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站出來。
李百川身邊,不知誰小聲說了句:“我們要不要去幫大師兄一把?”
李百川看了看圍成一圈的蘇家弟子,有些猶豫。
一個蘇家弟子陰冷冷地看過來。
沉默。沒有人接話。
薛武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心裏歎了一聲。
不怪他們。他曾經不也是這樣嗎?
一個個師弟被欺負,來找他主持公道。館主說,忍忍吧,忍一忍就過了。
他忍了。
人心也散了。
“薛師兄,沒事。”
王乾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蘇莫。
“切磋可以,兩個要求”
他豎起兩根手指,沒等回話,直接說道
“第一,換個用雲掌的來”
“第二,生死莫論”
他說完掃視一圈,“誰來?”
不等蘇莫開口,就有蘇家弟子站了出來。
“小子,找死就成全你”
人群散開,給二人留出了位置。
薛武看了王乾一眼,想說什麼,但這年輕人看向他的眼神平靜,似是在告訴他,隻是小事。
二人站定,蘇家弟子便急不可耐攻了過去。
王乾並沒有急著還手,而是細細體會著對方雲掌的招式。
他答應切磋,並非衝動。
要驗證是薛武教的有問題,還是這武館的雲掌就是和他學的不同…打上一場自然見分曉。
“打死他!”
“哈哈,原來是個隻會躲的廢物”
薛武在一旁看著,神色有些焦急
這位小師弟,不過是靠著方才學的步法和身體素質騰挪,還能撐幾招?
對麵招招凶狠,顯然沒有留手的打算。
他隨時準備出手,隻是幾道目光死死盯著他。
救人,沒那麼容易。
要是這新來的師弟出事,他該如何呢?
繼續忍,還是…不行,師妹和徐師弟還在牢裏,不能衝動。
他分神的功夫,場麵上的局麵已經發生了變化。
對麵幾招下來,王乾已經確認。
這武館所傳的雲掌和他從係統獲得的真就不是一門功夫。
既如此,也就沒必要再留手了。
正好試試昨日學會的這門功法的威力!
他氣息一震,側身一掌。手掌輕飄飄落在了蘇家弟子的手臂上。
“這是按摩?哈哈哈”
還不等旁人笑完,便聽見哢嚓一聲,手臂應聲而斷。
王乾動作未停,又一掌輕輕印在了那人胸口。
“住手!”圍觀的蘇家弟子隻有蘇莫來得及反應,但也晚了。
“王師弟手下留情!”薛武雙目圓瞪,蘇家人死在武館…那便是萬劫不複。
隻是沒有他想象中骨裂的聲音。
王乾化掌為拳,打在了胸口。
他笑著拍了拍那人肩膀:“嚇你的”
那人麵色慘白,由不敢相信自己撿了條命來。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不疼,沒事!
啪的一聲癱坐在地,喘著粗氣,渾然顧不得手臂骨頭盡碎,耷拉著貼在身側。
演武場上一片安靜。
蘇莫又驚又怒,指著王乾卻又不敢靠近。
“你..你這是什麼功夫!”
王乾沒看他,掃視了一圈。
方才還叫囂的蘇家弟子,此刻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他這才緩緩開口:“入館前學的江湖把式,也叫雲掌”
看了眼疼的直叫喚的蘇家弟子,笑道:“似乎是我的要厲害些”
說著便離開了演武場,薛武趕忙跟在後麵。
王乾的小院裏,昨日剛剛打掃完,略顯空蕩。
兩人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杯中香茗煙氣嫋嫋。
“師弟今日替我出氣了”,薛武以茶代酒敬了王乾一杯,一口下去燙的直咧嘴。
王乾笑著輕輕抿了一口,“哪的話,不過是麻煩上身,自保罷了”
薛武沒說話,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王師弟今天使的那招式當真是雲掌”
他憋了半天,還是把最在意的問出了口。
“是啊,不是和師兄說過,學過些江湖把式”
王乾沒準備點透,係統教的自然不會錯。
那麼究竟是武館弟子練的不對,還是肖館主傳的有問題就不好說了。
今日之事定然會傳到有心人耳朵裏,到時自會來尋他。
薛武又呆了半個時辰,見依舊問不出什麼話來,隻得告辭離去。
王乾今日使的功夫,他總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一個綿柔勁緩,一個似緩實剛,完全是兩個路子,但若說毫無聯係,他是不信的。
並且王乾的雲掌,威力也太大了些。被他打傷的那名弟子,便是他全力出手,要獲勝也要到數十招開外了。
搖了搖頭,等館主回來問問再說吧,許是有什麼說法。
王乾待薛武離去,眼中光幕一閃。
【當前氣運:0】
【當前屬性】
【力量:10→12】
【敏捷:8→12】
【體力:16→17(已達上限)】
【精神:4→4】
【技能:雲掌(入門,),下一層(熟練)還需150氣運】
【當前氣運:5】
昨日三十點氣運全部用光,才堪堪入門這門功法。當時還在疑惑為何氣運消耗居然是白蓮道那門功法的一倍有餘。
現在看來確實不凡。
不光達到上限的體力居然突破了1點,便是力量敏捷也是大幅提升。
今日切磋,能一掌輕飄飄的打碎那人的胳膊,靠的便是這門功夫搬運氣血的特殊能力。
看似輕鬆,實則消耗大的驚人,似那種強度的一掌,便是憑他體力,也不過連續出招四,五下便是極限。
王乾心有所感,那蘇家在觀中,求的便是這門掌法。
蘇家弟子的院子,蘇莫此刻低眉垂首,麵前剛剛打過一套拳法的年輕人緩緩站定。
看他拳法,竟和王乾有四五分像。
蘇雲天從仆役那接過茶水,聽完蘇莫說完今日之事,眼中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