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長安,我要你死!”
話音未落,狂暴的靈氣便在水中炸開。
“轟隆”一聲巨響,白玉浴桶瞬間爆裂成無數片,溫熱的藥湯夾雜著各種靈草碎屑四處飛濺。
餘長安猝不及防之下隻感覺眼前閃過白花花的一片,隨後一股巨力便擊打在胸口處。
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轟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隻覺喉嚨一陣腥甜,隨後一股鮮血噴吐而出,將身前的地板染紅了一片。
等他撐著牆壁,艱難站起身時,薑雲舒身上已經披上了一件素色長袍,將無邊的春色掩蓋。
幾縷濕發隨意披散在頸間,襯得肌膚愈發瑩白細嫩。
再往上對上薑雲舒的眼睛,一雙好看的杏眼此時卻布滿寒霜,眼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眼底是化不開的寒意。
“嗆啷!”
伴隨著一聲急促的劍鳴聲,一柄伴著淩冽寒光的長劍驟然出鞘,劍尖直指餘長安咽喉。
餘長安看著抵在自己喉間的長劍,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與自己的皮膚隻有毫厘之差。
隨時都有可能更近一步,刺破自己的喉嚨。
餘長安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作,生怕一個不注意再刺激到薑雲舒,真給自己脖子上開個洞。
那真的就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那個,娘子,你先冷靜一點,這事也不能全怪我不是?”餘長安說話間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嘗試著別開劍身。
誰知薑雲舒手腕猛地一沉,劍尖反而又往他的喉間貼近了半分。
鋒利的刃口幾乎要劃破他的肌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你再喊一句娘子試試!”薑雲舒的聲音冰冷刺骨,眼底的寒意更甚。
“再敢胡言亂語,我讓你永遠都開不了口。”
餘長安嚇得連忙縮回手指,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我錯了,是我嘴欠,我不該亂喊亂叫!
薑姑娘,薑仙子,您大人有大量,繞過我這一回行不行?”
他一邊賠笑著一邊使勁把頭往後仰,脖子繃得筆直,盡量遠離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劍。
薑雲舒沒有回應,隻是手中的劍依舊緊緊貼著他的咽喉。
他每退一分,她便也跟著進一分。
見薑雲舒遲遲沒有鬆口的意思,餘長安也是有點急了,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委屈:
“不是,這也不能完全怪我不是?我是敲了門的,明明是你自己讓我進來的。
咱不能不講道理不是?”
他一邊辯解一邊打量薑雲舒的神色。
薑雲舒聞言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但手中的長劍不覺間已經放下了半分。
‘有戲。’
餘長安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你看,我這也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哪知道你正在沐......”
見他居然還敢提起剛才的事情,薑雲舒剛剛放下去一點的長劍再次提了上來。
“誒誒誒...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好吧?你小心點,可千萬別手抖啊!”
經過一開始的暴怒後,其實薑雲舒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不少。
她心中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餘長安。
隻是要讓她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又總覺得不甘心。
見餘長安此時那唯唯諾諾的樣子,她又不由感覺有點好笑。
就連心中的羞憤都減少了幾分,甚至還難得地升起了一絲捉弄他的念頭。
隨後她持劍的手腕陡然一翻,手中的長劍已然換了位置,指向了餘長安的“人中”。
餘長安頓時被嚇得差點跳了起來,連忙夾緊雙腿雙手下捂。
“這裏可不興亂來啊!一個不小心你這輩子可就要守活寡了呀!”
本來隻想著捉弄一下他的薑雲舒聽到他喊出來的話,差點就想真的一劍砍下去算了。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把你廢了!”
“唔......”餘長安連忙把嘴巴用力合上並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手勢。
薑雲舒看他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耍寶,心中也是有些無奈。
“今天的事情,不準對任何一個人提起,若讓我聽到半點風聲,我第一時間廢了你!”
說話間她手中的長劍也隨之往前遞了半分,鋒利的劍刃甚至已經隔開了外褲。
餘長安頓時被嚇得亡魂大冒,又礙於不能說話,連連點頭如搗蒜,連呼吸都慢了半拍,生怕晚答應上一秒就“小弟”不保。
看他那樣子薑雲舒沒好氣地喝道:“說話!”
得了允許,餘長安這才長舒一口氣:“你放心,我餘長安對天發誓,這件事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著他還伸出三根手指立於身側作指天狀。
隻是那三根手指後還貼著一根手指,因為角度問題薑雲舒並沒有注意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要是哪天睡著了說夢話讓人聽去了怎麼辦?’
餘長安心安理得地在心裏為自己的欺騙行徑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理由。
心亂如麻的薑雲舒此時也沒有心思去揣摩他的心思,有點無奈地揮了揮手:“滾吧!最近別再讓我看到你。”
她總不能真把餘長安給廢了,就算她敢,族裏的長輩也不會答應。
餘長安頓時如蒙大赦,三步並作兩步,眨眼間人已經跨出了屋門。
這時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後傾,露出半個腦袋看向薑雲舒:
“那個,能給我點靈泉水不?我不白拿,靈植種出來後分你點。”
回應他的隻有薑雲舒的怒喝和一道劍氣。
“滾!”
“好嘞!”
餘長安抓住門框的手用力一拉,下一刻人已經竄了出去,險險地避開了身後襲來的劍氣。
經此一事,餘長安也沒有了去後山的興致。
腳步一轉便回到聽竹院。
房間裏,餘長安揉了揉受傷的胸口,不由疼得一陣呲牙咧嘴。
翻開衣衫,隻見一個青紫的腳印赫然印在胸口上。
“這虎娘們,下手真狠啊!”
其實餘長安也知道薑雲舒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以薑雲舒那築基六層的修為,自己這小小練氣三層的小卡拉咪可扛不住她這一腳。
“不過,真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