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她還是被押送進一個宴會廳。
廳內氣氛詭異,沈芊芊立於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戴著相同的白色麵具,身著黑衣。
翟清霓被按在角落,卻一眼認出了閆霄。
甚至不需要看臉,她就能從十幾人中認出他,這認知讓她作嘔。
隨著沈芊芊擊掌三聲,包括翟清霓在內,一隊人被押上台,個個年輕貌美,不分男女,甚至有幼童。
他們哭得撕心裂肺,台下卻無一動容,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沈芊芊聲音甜美,“諸位上島的資格憑證都在這了,現在開始吧。”
輪到翟清霓被推上台,閆霄一步步向她走來,她看不清他露出的眼中是什麼情緒。
他隻是和其他人一樣,拽住他和她的手指,分別紮了一滴血,交彙融入器皿後,便和其他麵具人一樣,領著她往船艙深處走。
沿途燈光昏暗,翟清霓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傳聞——歡愉島。
一個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底線的島嶼,權貴們的獵場。
而他們這些“投名狀”,就是被送去供人玩弄的玩具,直到死去。
那些人,毫無人性,卻又無人奈何得了他們。
她腳步頓住,渾身發冷,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貨物,還是被自己信任之人背叛。
不行,妹妹還在閆霄手上!
翟清霓咬了咬牙,放下所有傲骨,衝到閆霄身邊跪下,死死抓住他的褲腳。
“閆霄。”她聲音發顫,“我無所謂,但清寧......求你,別傷害她。”
監控探頭在頭頂閃爍。
男人低頭看她,麵具之下看不清任何情緒,他沒說話,隻是輕輕摸了摸她的耳釘,然後收回手,轉身離開。
身後的人將她拖進鐵籠,與十幾個同樣被捆住手腳的男女擠在一起。
在船上漂浮了幾日,歡愉島,到了。
他們像豬仔一樣被人用鐵籠運送出艙。
翟清霓眯著眼,看見沙灘上,服務生端著香檳穿梭。
“新貨到了——”有人用英文喊了一嗓子。
幾個男人像挑選牲畜一樣圍過來,走近一看,竟全是名流人物。
翟清霓被拽出籠子時,死死咬住身邊人的手腕。
那人反而邪笑著捏住她的下巴,“這個烈,我喜歡,待會誰都別跟我搶啊!”
她被拖進鋪著柔軟地毯的會客廳。
沙發上坐著幾人,每一張臉她都在新聞推送上見過,除了——閆霄。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看著她。
翟清霓心裏冷笑,怎麼,他是要親手將她折磨死才開心是嗎?
“華國澳城翟家那位。”領她進來的人笑了一聲,“剛才沙灘上咬人的那個。”
有人吹了聲口哨,“起拍價多少?”
“一千萬。”
競價開始。
閆霄首先舉了牌,“一千五百萬。”
翟清霓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到底要幹什麼!
剛剛沙灘上的那位名流不開心了,指著閆霄臭罵,“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能進來的都是通過標準的,請保持島內秩序。”一旁的服務生冷著臉,機械回答。
那人隻好連忙舉牌,“兩千萬。”
閆霄偏頭看了一眼,沒再舉牌。
“兩千萬,成交。”
被人拽起經過走廊時,她回頭看見閆霄還坐在那裏,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
翟清霓垂下眼睫,嗬,事到如今,她到底還在期盼什麼?
這男人隻怕是不甘心她沒死在他手下吧?!
門關上,她被捆住雙手帶進一間房。
裏邊三麵落地鏡,一張水床,牆上掛滿刑具。
男人猥瑣地靠近她:“放心,隻要你好好服侍我,我會溫柔的。”
翟清霓假裝配合,手在背後無聲動作。
或許是為了方便顧客,他們給她上的是特殊的打結方式,隻不過剛好她學過......
還是很久以前閆霄教的。
想到這兒,翟清霓臉色一沉,掙開束縛的瞬間,猛地抄起牆上的刑具砸向男人。
她撿起男人褲子裏的槍,抵住他後頸,拖起來往外走。
“讓你的人退後。”
男人疼得直抽氣,顫聲照做,走廊裏的保鏢麵麵相覷,讓出一條路。
她一路挾持到屋外,然後停住。
屋外圍了一圈拿槍的人,黑壓壓的槍口對準她,不,準確說是她和人質。
領頭的人麵無表情:“上麵有令,今晚進島的人,一個不留。”
被挾持的買家慘白著臉喊:“我是你們老板的客人!你們瘋了?!”
可話剛說完,男人就吃了一槍。
突然,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從頭頂掠過。
翟清霓攥緊槍,後退半步,就在這時,耳釘突然傳出熟悉的女聲。
“翟清霓,往前靠。”
她本能地照做。
下一秒,密集的子彈從直升機上傾瀉而下,精準地射向那些安保。
一片哀嚎中,直升機升降梯落下。
艙門打開,雲洛向她招手並吼道:“愣著幹嘛?上來!”
翟清霓踉蹌著爬上直升機,“你怎麼——”
“閉嘴,先走。”雲洛把她拽進機艙,關上門。
直升機升空,翟清霓趴在艙內,看著歡愉島漸漸遠去。
饒是身經百戰如她,逃離出來後也忍不住心裏發慌。
雲洛扔給她一份防水包,“是有人讓我來的。”
翟清霓遲疑片刻,打開防水包,裏麵除了現金和證件,還有一部手機。
手機壁紙上有一句話:
【清寧安全,別回頭。】
難道是......
她還來不及想完,直升機卻突然發出轟然巨響。
接著她被氣浪掀飛,直直墜入漆黑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