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門口徹底炸了鍋。
“好啊!商量好了一起不考!”
江皓爸爸指著我破口大罵:“全是你搞的鬼!”
顧澤媽媽掐腰怒吼:“就知道貪玩!耽誤我家阿澤的前途,你賠得起嗎!”
陸宇爸爸一直沉默,此刻陰冷地轉向班主任。
“這種品行的學生,就應該直接開除。”
班主任張了張嘴,臉色卻變得極為古怪。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顧澤媽媽敏銳地捕捉到了,猛地轉頭:“老師,你這什麼表情?”
我輕輕笑了。
沒等班主任開口,我爸大步跨出,聲如洪鐘。
“我女兒被清北保送了!她壓根不用參加高考!”
死寂。
陸宇媽媽第一個尖叫出聲:“不可能!我兒子年級第一都沒被保送,她憑什麼?”
另外兩家也齊刷刷看向班主任,滿眼質疑。
班主任苦笑:“陸宇媽媽,從兩個月前,陸宇就不是全校第一了。”
就在陸宇母親臉色一僵的時候。
我媽轉身進屋,拿出那份蓋著紅章和封條的保送文件。
清北校徽,紅章鮮亮。
三家父母的臉,瞬間成了死灰色。
江皓媽媽發瘋似的撲上來搶資料,被我爸一掌推開。
她踉蹌站穩,雙眼赤紅:“我兒子都不見了,她憑什麼去保送!把我兒子交出來!否則不死不休!”
“對!不死不休!”
另外兩家齊聲應和。
我低頭看了眼手表。
離進考場,還有二十分鐘。
目光越過三家父母,落在身後那群同學身上。
“你們,也要在這裏不死不休嗎?”
那些同學臉色刷白,轉身就跑,連招呼都沒打。
班主任趕緊打圓場:“各位家長別急!說不定他們已經自己去了!也許聽說桑嘉保送,被刺激到了,昨天晚上奮發圖強才沒有回家呢!”
三家父母像抓住救命稻草,眼睛瞬間亮了。
“對!我家阿澤最爭強好勝了!”
“我家皓子也不服輸!一定連夜去複習了!”
“走走走!去考場等!”
三對父母抹著眼淚轉身要走。
我以為事情結束了。
結果下一秒,兩對父母互換了一個眼神。
電光火石間。
顧澤媽媽猛地折返,一把從我媽手中奪走保送資料。
江皓爸爸同時架住我的胳膊,連拖帶拽往車裏塞。
“她兒子失蹤肯定跟她有關!今天他們要是沒考成,我讓她也別想上清北!”
“放開我女兒!”
我爸衝上去,被陸宇爸爸死死攔住。
我被塞進後座,車門砰地關上。
我沒有掙紮。
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道。
靠在座椅上,平靜地看著窗外晨光掠過樹梢。
上輩子,我拚了命把你們的兒子押進考場。
這輩子,就輪著我看著他們跪著求他們出現在考場了。
放心。
你們會失去更多的東西。
車停在考場門口。
學生魚貫湧入校門,三對父母伸長脖子在人群中瘋狂搜索。
沒有。
一個也沒有。
我爸媽也趕到了,冷著臉遠遠站在一旁。
三對父母終於安靜下來。
他們不吵了,不罵了,僵硬地站在考場柵欄外,像三根釘在原地的木樁。
二十年,起早貪黑,省吃儉用,就為把兒子托舉到今天。
高考。
鯉魚躍龍門。
可龍門大開,他們的兒子不見了。
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
考場大門開始緩緩關閉。
“求求你們再等幾分鐘!”
江皓媽媽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扒住鐵門。
顧澤媽媽雙腿一軟,直接暈倒在地。
陸宇爸爸癱坐在台階上,發出野獸般嘶啞的嚎叫。
倒計時十五秒。
“爸!媽!”
三聲嘶啞的呼喊,從校門外的馬路盡頭炸開。
三個衣衫淩亂、渾身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了過來。
江皓媽媽哭著撲上去抱住兒子:“你們去哪了!快進去!快!”
顧澤和陸宇剛要往考場裏衝。
江皓猛地拽住他倆的衣領,硬生生拉了回來。
他轉過頭,眼眶赤紅,渾身發抖,手指直直指向我。
“就是她!”
他聲嘶力竭地吼出來。
“昨天她在學校跟我表白,被我拒絕後懷恨在心!下藥把我們三個關進酒店,還找人拍了裸照!”
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到變形。
“她威脅我們拿二十萬!說敢來高考,就把照片發到網上!”
“她就是怕我們考得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