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輕月看向謝長淮。
這院子是他親自為她挑的,說這裏隻有她一個主人。
院裏桃樹也是他陪她栽下的,如今卻要她分給別人。
“洛姑娘住進來,我沒有意見。”
思及前世癡戀的慘烈收場,她垂眼語氣順從。
謝長淮看著眼前平靜的她,心裏生出絲異樣,下意識開口:
“輕月,此舉並非委屈你……”
“我知道。”楚輕月打斷他。
“洛姑娘體弱,又是掌教新收的弟子,理應照應。”
“那就多謝謝楚師姐了。”
說完,洛寧就直接走進了室內,她環顧一周,最後目光停在了榻邊長劍上。
劍被擦得極亮,可見主人珍視。
“這劍真好看。”洛寧低聲驚歎。
謝長淮順著她的話看去,神色柔和了幾分:
“此劍名‘見月’,是輕月入師門時,我親手所選。”
洛寧低頭,掩去眼中的失落:
“原來是師尊賜的,難怪師姐這麼愛惜。可惜我資質平庸,怕是這輩子都配不上這麼好的靈劍。”
謝長淮沉默,似乎在心底做了一番思索,再看向楚輕月。
“你近來修為精進,劍心已穩,這柄‘見月’於你而言,已不夠契合。”
“洛寧正需庇護,不如此劍便先借她,暫作護身。”
【男主也是為女主好啊,這把劍品階太低已經跟不上女主修為,趁這個機會給女主換把好武器更香了。】
“那便拿去吧。”
楚輕月起身上前,指尖撫過劍鞘,隨後將劍遞到謝長淮麵前。
他接過劍,心口莫名緊了一下。
翌日,練武場。
伴隨陣驚呼洛寧跌坐在地,左臂被割開一道口子。
“見月”橫在她腳邊,劍刃染血。
謝長淮踏空而至,很快替洛寧止了血。
周圍弟子竊竊私語:
“那不是楚師姐的劍嗎?昨天剛借,今天就傷了人?”
“靈劍認主,我看不是劍自己傷人,是有人動了手腳。”
洛寧臉色慘白,抓住謝長淮的衣袖:
“師尊……不是師姐,是我、是我不配用這把劍,惹靈劍生了怒……”
“見月”不過一柄低階劍,何談有靈?
這話一出,幾乎坐實是楚輕月在暗中操控。
謝長淮看向遠處的楚輕月,聲音沉得可怕。
“楚輕月。”
“我知你不滿借劍之舉,但你不該借劍傷人。”
楚輕月在風中攥著手,聲音顫抖:
“我沒有操縱‘見月’傷人,是她修為不足,強行催動受了反噬。”
弟子越聚越多,謝長淮眼中閃過掙紮,最後還是化作一片冷漠。
“劍隨心動。你若無意,它怎會生出這般戾氣?”
“思過崖,麵壁三日,靜你的心。”
【男主這波明顯是在保女主啊,明罰暗保,磕到了磕到了。】
【樓上說得對,男主怕執法堂把女主帶走把事情鬧大。他判麵壁是想把事情壓下去,以女主在宗門的口碑,執法堂哪會好好查,估計會直接判罰女主。】
楚輕月瞥見彈幕,突然笑了一下。
她走向前當著謝長淮的麵,握住染血的劍刃。
謝長淮臉色驟變,下意識想上前。
“輕月!你幹什麼!”
楚輕月掌心流出鮮血,她卻像感覺不到痛,直到識海傳來聲淒厲的劍鳴。
“噗——”
心頭血猛地從楚輕月口中噴出,落在劍身。
“你……你斷了與見月的契約?”
謝長淮聲音發緊,帶著倉皇。
楚輕月拭去嘴角血跡,指尖一鬆,長劍墜於二人腳下。
“謝掌教說得對,‘見月’於我已不夠契合,如今看來,也成了累贅。”
“我覺得洛師妹與它有緣,這契約留著是耽誤,現在我已抹去。”
她抬眼,眼底一片死寂:
“以後它幹淨了,我也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