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按著開關不鬆手,異能被這種極端的痛苦強行觸發。
【宿主確認獻祭容貌與肌膚,等價交換成立。】
大米、肉類和水瞬間堆滿了院子。
而我,感覺臉上像被潑了強酸。
原本完好的皮膚開始急速幹癟,長出大塊惡臭的黑斑。
臉皮底下的鮮肉瞬間潰爛流膿。
我在地上打滾嚎叫。
但在極致的痛苦中,我體內那股龐大的能量開始失控地沸騰。
一絲微不可察的黑氣從我指尖溢出。
一隻路過老鼠剛碰到那絲黑氣,瞬間化作了一灘血水。
我將這股力量強行壓製在身體深處。
第二天,首領如約而至。
林嬌嬌穿著純白真絲裙,捧著玫瑰,對著首領笑得像個天使。
而我,被母親鎖進了一個木櫃裏。
“老實點!要是你身上的臭味熏到了首領,我今晚就扒了你的皮!”
母親隔著櫃門惡狠狠地警告。
我蜷縮在的櫃子裏,痛得渾身發抖。
我雖然聲音,但能清晰地感覺到櫃子木板傳來的震動。
順著櫃門的縫隙,我聞到了玫瑰花的香氣飄進鼻腔。
我聞著花香,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極致的痛苦而不斷膨脹沸騰的能量。
我漸漸心死,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因為我對所謂的親情已經徹底放下了。
首領對林嬌嬌很滿意。
很快避難所舉辦了年度最大規模的地下拍賣會。
壓軸的物品,是一瓶絕版黑金香水。
這種香水不僅能掩蓋末世的血腥味,其特殊的化學成分還能讓喪屍產生嗅覺盲區。
是保命的頂級神物。
林嬌嬌盯著台上的香水,尖叫道:
“媽!我要它!我必須得到它!
有了這個,我就是基地最尊貴的女人!誰也比不上我!”
眾人的競價極其激烈,籌碼很快被抬到了十噸蔬菜和水。
全場死寂,無人再敢跟價。
就在拍賣師準備落錘的瞬間,母親猛地站起身,大聲高呼:
“我們——點天燈!”
全場嘩然,所有人像看瘋子一樣盯著母親。
在黑市,點天燈意味著無論別人出多少物資,點燈者都必須翻倍包攬最終競價!
十噸翻倍,就是二十噸!這筆天價物資,足以買下一個小型避難所!
母親嘴角勾起一抹笑。
因為她知道,家裏那個殘廢的女兒還能最後再利用一次。
拍賣結束後,全副武裝的持槍護衛隊跟著母女倆回到安全屋,索要物資。
“砰!”
雜物間的門被暴力踹開。
母親衝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從雜物堆裏拖拽出來。
林嬌嬌抱著裝香水的精美盒子,站在門口,滿臉嫌惡的看著我:
“姐姐,你表現你最後價值的時候到了。
快點吧,別讓護衛隊的大人們等急了,耽誤了我去見首領。”
母親猛地撲上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林初!我已經點了天燈!交不出二十噸食物,我們今天全都要被拉去喂喪屍!”
“你妹妹就差這一步!就差這一步就能成為首領夫人了!”
“你今天必須把心肝脾肺腎全給我掏出來!把你的壽命全給我獻祭了!”
“快點用你的異能!不然我現在就活剮了你!!!”
我被掐得幾乎窒息,艱難地抬起臉。
腦海中閃過這三年她一口一個“為了這個家”的虛偽嘴臉。
突然,我扯開嘴角,無聲地笑了。
這三年來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母愛,把自己活成了陰溝裏的老鼠。
我看著迫不及待想讓我去死的母親。
和門外那些舉起槍口的護衛隊,突然停止了掙紮。
我緩緩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我平靜的對係統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我獻祭——”
“我作為人類的最後一絲人性。”
“以及對眼前這兩個人,所有的血緣羈絆與情感。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獻祭,那就拿命來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