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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婦！你這個生不出蛋的毒婦！”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如煙昨晚隻是吃了你院子裏送去的糕點，今早就見了紅！”

“你是不是非要斷了我顧家的香火才甘心？”

我坐在梳妝台前，由著冬雪為我梳理長發。

“老夫人，我院子裏連炭火都沒有，哪來的糕點送她？”我語氣平淡。

“還敢頂嘴！”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顧瑾之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一腳踹翻了我麵前的炭盆。

“沈南喬，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以為你隻是脾氣倔，沒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大夫說了，如煙這一胎若是保不住，以後恐怕都難再有孕。”

“既然你容不下她，這正院你也別住了！”

他指著門外吼道。

“立刻收拾你的東西，滾去後山的柴房！”

“正院騰出來，給如煙安心養胎。”

我透過銅鏡，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覺得溫潤如玉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讓我搬去柴房？”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顧瑾之，你憑什麼？”

“這侯府的宅子，當年是你跪在我父親麵前，求來的嫁妝錢買的。”

顧瑾之像是被踩到了痛處，臉色瞬間鐵青。

“你閉嘴！”

“當年若不是我看你可憐，你一個五品官的庶女，能嫁進侯府？”

“你不知感恩，反而處處打壓如煙。”

他頓了頓，臉色陰沉說道。

“我決定了，明日就開祠堂，將如煙抬為平妻。”

“至於你，若再敢生事，我就以七出之條休了你！”

老夫人在一旁連連點頭。

“對！休了她！這種毒婦，留在府裏也是個禍害！”

“如煙說得對，不如直接找個人牙子發賣了，還能換幾個清淨錢！”

我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付出。

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場荒誕的鬧劇。

我忽然覺得很累，但也覺得很痛快。

因為，戲看夠了。

“好啊。”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既然世子爺心意已決，那就寫休書吧。”

顧瑾之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在他的認知裏，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離了侯府就隻有死路一條。

“你別以為我不敢！”他惱羞成怒。

“拿筆墨來！”

他大步走到書桌前，刷刷幾筆寫下一封休書，然後將那張紙狠狠甩在我臉上。

“拿著你的休書，立刻給我滾出侯府！”

休書飄落在地。

我沒有去撿。

我抬起頭，看著門外陰沉的天空。

冬雪從懷裏掏出一枚響箭，走到院中。

“咻——”

刺耳的銳鳴聲劃破了侯府的寧靜。

我看著顧瑾之錯愕的臉，冷冷說道。

“顧瑾之，這休書你寫了，可千萬別後悔。”

“後悔？我顧瑾之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這個毒婦！”

顧瑾之冷笑連連。

柳如煙不知何時被丫鬟扶著，站在了院門口。

她臉色蒼白，眼底卻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姐姐，既然世子爺已經休了你，你就不再是侯府的人了。”

她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麻繩。

“這是京城最大的牙婆。”

柳如煙得意地看著我。

“你放心，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會讓她給你找個好去處的。”

“聽說城南的暗娼館，最喜歡姐姐這種細皮嫩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