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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丫鬟好生無禮，竟敢對我不敬？”

柳如煙剛跨進院門，就指著冬雪尖叫起來。

顧瑾之沉著臉，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最後落在我平靜的臉上。

“沈南喬，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如煙好心教你規矩，你竟敢讓丫鬟拿劍嚇唬人？”

我坐在檀木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規矩？”

“一個外室，教當家主母規矩。顧瑾之，你這侯府的家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顧瑾之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如煙肚子裏有我的骨肉，她就是這侯府未來的女主人！”

“你若再不知悔改，這正院你也別住了！”

柳如煙拉了拉顧瑾之的袖子，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世子，您別怪姐姐。”

“姐姐隻是心裏有氣，拿下人撒氣罷了。”

她的目光突然越過我，看向院子中央。

那裏種著一株綠萼梅。

是我母後生前最愛的品種，我出嫁時，特意從宮裏移栽過來的。

柳如煙的眼睛轉了轉。

“哎呀，這樹怎麼長在這裏？”

“世子，您看這樹幹扭曲，張牙舞爪的，像個怪物一樣。”

“大師說了，我這胎氣弱，最忌諱這種衝撞風水的東西。”

她捂著胸口，嬌喘連連。

“一看到這樹，我肚子就有些不舒服了。”

顧瑾之立刻緊張起來，扶住她的腰。

“來人！把這棵破樹給我砍了！”

他一聲令下，幾個小廝立刻拿著斧頭衝了進來。

我猛地站起身，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被點燃。

“誰敢動它！”

我厲聲喝道，快步擋在綠萼梅前。

小廝們被我的氣勢震懾，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柳如煙見狀，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世子，您看姐姐......”

“她寧願要一棵樹，也不顧我們母子的死活。”

“既然如此，如煙還是走吧，免得留在這裏礙了姐姐的眼。”

她作勢要往外走。

顧瑾之急了，一把拉住她。

他轉過頭，怒不可遏地看著我。

“沈南喬，你簡直惡毒至極！”

他大步衝過來，揚起手。

我以為他要打我，卻沒有躲。

但他沒有落掌，而是狠狠地推了我的肩膀。

我毫無防備，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腰重重地撞在石桌邊緣。

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冬雪驚呼一聲，連忙扶住我。

“主子！”

顧瑾之奪過小廝手裏的斧頭，沒有絲毫猶豫，一斧頭砍在綠萼梅的主幹上。

木屑飛濺。

那株我精心養護了三年的綠萼梅，轟然倒塌。

我看著那一地狼藉，後腰的痛楚蔓延至全身。

顧瑾之扔下斧頭，拍了拍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不過是一棵破樹，也值得你在這發瘋。”

“如煙腹中可是懷了我的骨肉，你若驚了她，我絕不輕饒！”

柳如煙依偎在他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瑾之哥哥，我肚子好痛，姐姐是不是想害死我們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柳如煙淒厲的哭喊聲響徹整個侯府。

她捂著肚子在偏院的床上打滾，床單上染著刺眼的鮮血。

老夫人拄著拐杖，氣急敗壞地衝進我的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