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的命格真好,借我用用怎麼了?」
假千金林瑤貼在我耳邊低語,而我的父母正親手開啟換命法陣。
未婚夫沈宴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我生機流逝。
「林梔,這是你欠瑤瑤的,她代你受了十八年的苦。」
他們不知道,這命格不是借,是命。
命格離體之日,就是我魂飛魄散之時。
當我的身體化為飛灰,沈宴卻在我的房間裏發現了一本帶血的日記。
上麵寫著:沈宴,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了。
1.
法陣的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身體裏的力量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抽走,彙聚到陣法中央的林瑤身上。
我的皮膚寸寸幹裂,烏黑的長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林瑤感受著體內湧入的全新力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貪婪。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姐姐,你的命格真好,借我用用怎麼了?」
我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站在陣法外的父母,我血緣上的親生父母,滿眼心疼地看著林瑤,卻對我視若無睹。
母親甚至還柔聲安撫她:「瑤瑤,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父親則對一旁的沈宴說:「沈宴,以後瑤瑤就是你的未婚妻了,你要好好待她。」
沈宴,我的未婚夫,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張我愛了十年的俊美臉龐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看著我的生機一點點流逝,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冰。
「林梔,這是你欠瑤瑤的,她代你受了十八年的苦。」
是啊,所有人都這麼說。
林瑤十八年前被抱錯,在鄉下吃了十八年的苦。
而我,鳩占鵲巢,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華富貴。
所以,我活該被他們用最惡毒的法陣奪走命格,補償給林瑤。
可他們不知道,我生來就帶的這個「貴不可言」的命格,是與我的靈魂綁定的。
命格離體,我便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不是借,是索命。
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看到林瑤迫不及待地撲進沈宴懷裏,而沈宴,沒有推開她。
我的父母,則滿臉欣慰地笑著。
真好,他們終於得償所願,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而我,這個多餘的錯誤,終於被徹底抹除。
身體化為飛灰,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我死了。
但我的意識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化為一道虛無的影子,飄蕩在這間我住了十八年的屋子裏。
我看到,在我死後,母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揮傭人將我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清出去,燒掉。
「晦氣!一點東西都不許留!」她厭惡地捏著鼻子。
沈宴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直到傭人抱起我放在床頭的一摞書。
一本陳舊的、帶著暗扣的日記本從書裏掉了出來。
封皮上,有早已幹涸的暗紅色血跡。
沈宴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搶在那傭人之前,彎腰撿起了日記本。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上麵是我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句他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話。
「沈宴,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