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鄭辭遠這個學妹。
我一直是知情的。
在他嘴裏,她大大咧咧,放得開,能喝酒,能打球,妥妥的假小子。
“就她這樣的,我估計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他嘴裏毫不留情的調侃。
讓我放下警惕,隻把宋念念當做普通的朋友,頂多算兄弟。
如他所說,人不可能沒有異性朋友。
但我沒想到,我錯的離譜。
和宋念念第一次見麵,是在她深造回國後。
鄭辭遠放下工作,轟轟烈烈的替人接風洗塵。
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
不料,遠沒有他們準備的驚喜大。
接風宴上,全是兩人的親密合照。
鬧的飯店經理都誤以為他們才是一對。
隨後,她更是以兄弟相稱,與鄭辭遠又摟又抱。
她記得他的喜好,可以陪著他去完成那些天馬行空的事情。
鄭辭遠對此特別自豪。
“你都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整天跟男人婆一樣,淨喜歡些男人的東西。”
“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有她替你盯著,我可什麼都不敢做。”
每到這時候,宋念念總會羞澀的捶他胸口。
“我也想像嫂子一樣,研究美甲化妝,可我從小就不是這塊料。”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到現在化妝都不齊全。”
她總明裏暗裏嘲諷我,出門需要收拾,有太陽需要打傘,柔弱又不能自理。
到鄭辭遠耳朵裏,卻變成,我明知道她宋念念做不來這一套,還非要在她麵前顯擺。
所以那之後,鄭辭遠勒令我不準化妝。
哪怕我工作需要出境,曬傷無法工作,他都毫不在乎。
於他而言。
宋念念這個所謂的兄弟,比我重要一萬倍。
“辭哥,你少說幾句,嫂子你也別生氣了,今天可是你們的大日子,有事情回去再說。”
“對啊對啊,先領證吧。”
鄭辭遠的兄弟強行勸和,我拿起包和證件朝外走。
手突然被一把拉住。
“阮梨雨,現在這麼多人,你鬧夠了沒有?”
“非要逼得念念去死你才甘心嗎?”
我將手抽開,目光落在緊緊貼合的兩人身上,冷笑。
“怎麼會,我這是為了給你的好學妹騰位置。”
“祝你們領證快樂。”
盯著他越來越黑的麵頰,我轉身瀟灑離開。
身後,宋念念忍不住大聲哭訴。
“辭哥,嫂子本來就不喜歡我,今天我就不應該來,你快去追嫂子吧,別耽誤了大事。”
“有什麼大事,她不願意領證就別領。”
鄭辭遠不自覺放軟語氣,掌心輕拍她脊梁。
“正好你前兩天不是說,想回學校看看,我現在自由了,可以陪你去。”
他從沒有我正視過我的需求。
卻始終記得她說過的話。
哪怕是我們領證,也是我要求了一次又一次。
才有今天的結果。
前麵無數次。
他會因為宋念念想旅遊放我鴿子,也會因為宋念念生病,留我在民政局等一天一夜。
哪怕是今天,都是宋念念查自己的安排,挑的日子。
......
我迎著冷風擦掉眼淚。
才發現這些年,我忍這些委屈早已忍成了習慣。
現在這個結局,也是我預料到的。
畢竟鄭辭遠對她,從來都是不掩飾的偏愛。
他總說,“我隻是把念念當作朋友,家人。”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這麼一個假小子,你別多想了,你才是我老婆。”
他自詡清白,指責我無理取鬧,胡思亂想。
可每一次,每一次的結局卻是這麼可笑。
晚上,我正在收拾行李。
鄭辭遠發了一個朋友圈。
昏暗的校園裏,他們深情款款對視。
周圍人都在起哄,調笑。
“辭哥,其實念念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她就是性格有點像男人婆,但對你絕對比嫂子好。”
宋念念嬌羞臉紅,鄭辭遠喉嚨滾動,發出一個嗯。
視頻結束,我摸了摸平靜跳動的心臟。
原來,麻木過後,就不會再有痛意。
愛也會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