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當天,我被鄭辭遠的小學妹汙蔑成小三,當街扒光。
事後她調皮一笑,說隻是在活躍氣氛。
鄭辭遠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
“再鬧你嫂子該生氣了。”
小學妹卻嬌羞的貼近他懷裏,看著我小聲問:
“一個小玩笑而已,嫂子肯定不會那麼小氣的,對吧嫂子?”
鄭辭遠立刻幫襯說。
“念念也是怕冷場,你別太矯情。”
場麵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卻沒想我冷笑一聲,一把將訂婚戒指丟給他小學妹:
“幹脆這證你替我領好了。”
我確實矯情。
所以這證我不領了。
戒指順著弧線飛出,砸在宋念念臉上。
她吃痛的一聲驚呼,直直撞進鄭辭遠胸膛,低聲啜泣,“嫂子,我這人性格大大咧咧,辭遠哥他們已經習慣了,沒想到你那麼介意,對不起嫂子。”
“都是我的錯,我今天就不該來。”
嘴上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身子一個踉蹌,嘴皮擦過鄭辭遠下顎角。
兩人的臉色瞬間泛紅。
“沒事吧?”
鄭辭遠連忙將護住,滿臉關心。
民政局大廳陷入詭異的寧靜,剛剛還看戲唾棄的人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這下,鄭辭遠像是想到什麼。
今天,是他領證的日子。
他眼前的,才是他要許諾一輩子的新娘,懷裏的不是。
他垂下眼眸,呈保護姿態站出。
“這麼嚴肅的場合,念念也是為了活躍氣氛才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你又沒有少塊肉,至於打人嗎?道歉。”
他兄弟緊跟著將人扯到身下。
“對啊嫂子,這就是個假小子,開玩笑沒輕沒重的,但她沒有惡意,你別誤會。”
“她跟我們一樣,都隻是辭哥的兄弟。”
兄弟?開玩笑?
我被罵小三,當著那麼多人麵被扒光。
名譽,心理都遭受了迫害,鄭辭遠全都視而不見。
宋念念不過是被戒指輕輕一砸,他就迫不及待站出來討公道。
好一個兄弟,好一個開玩笑。
再看江辭遠狠狠瞪了一眼摟著宋念念的人。
我哪還有什麼不明白。
自始至終,對這群人而言,外人隻有我。
至於兄弟,不過是以兄弟之名行齷齪之事。
我冷笑。
“她都開玩笑說我是插足你們之間的小三了,萬一一會再開玩笑領證的人應該是她,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好,先一步提出。”
鄭辭遠被嚇的變了臉色。
“阮梨雨,你在胡說什麼?”
“念念性子急,但心思簡單,根本不懂你這些彎彎繞繞。”
“她是把你當自己人,才會跟你開玩笑,你非要跟她計較嗎?快點道歉!”
看戲的人表情更加奇怪。
心思簡單的人會在人家領證當天,把新娘當小三打?
這都不是莽,純壞。
更何況,從頭到尾,受到傷害的一直都是我。
卻要我這個受害者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今天是嫂子的大日子,我開個玩笑沒輕沒重,惹你不開心了,辭遠哥你也是,嫂子以後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你怎麼能這麼欺負她。”
“對不起嫂子,我代兄弟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
宋念念埋頭認錯,肩膀卻委屈的不停抽動。
鄭辭遠狠狠剜我一眼。
“現在鬧的大家都不開心,你滿意了嗎?”
人群迅速分成兩撥。
安慰,勸和。
但我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一條界線。
就橫在我和宋念念中間。
鄭辭遠帶著他所謂的兄弟站在對麵,留我一個人孤立無援。
他們都不滿意我的做法。
明明從頭到尾受委屈的是我。
到頭來,惡人也是我。
當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