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不是蘇淺淺未卜先知,她隻是不想再離厲隱川那麼近了。
以前靠近他,會覺得幸福,而現在靠近他,卻隻有痛苦。
所以收拾完東西後,蘇淺淺便帶著女兒搬到了樓下,反正把該丟的東西全都丟出去後,她也不剩什麼了。
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而已,很好搬。
厲隱川眼裏全是不可置信,他以為蘇淺淺會哭,會鬧,會失控的把沈夢瑤的東西全扔出去,讓她滾出厲家。
可她沒有,她甚至提前搬到了樓下,給沈夢瑤騰地方。
她終於懂事了,終於不再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了,厲隱川應該感到高興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卻一陣發堵。
“小叔,已經八點了,我要送歲歲去上學了。”蘇淺淺輕聲道:“早餐在桌子上,沈小姐的那份也做好了,吃不吃你們自便,我先走了。”
然後她便領著歲歲出了門。
把女兒送到幼兒園後,蘇淺淺一個人在外麵閑逛了很久,最後實在沒地方去了,這才開車回家。
家裏的氣氛卻有些不對勁,厲隱川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身戾氣。
“蘇淺淺,我給你個機會,你自己招了,我可以輕點罰你。”男人陰鷙著調子道。
蘇淺淺露出茫然的表情來,她沉思了片刻,然後輕聲道:“是早餐有問題嗎?早餐不是我做的,是家裏的保姆做的,餐廳也有監控,你可以調出來看,我沒有動手腳。”
厲隱川的臉色卻更陰沉了:“蘇淺淺,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著,他一把抓住蘇淺淺的胳膊,強行把她拖上了樓。
男人步子邁得極大,蘇淺淺又穿著高跟鞋,根本跟不上,所以上樓梯的時候,她一個不慎崴了腳。
“啊!”刺痛傳來,蘇淺淺下意識的喊出了聲,可厲隱川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拖著蘇淺淺往樓上走。
最後,他把蘇淺淺拖到了二樓的側臥,那是蘇淺淺之前住的地方。
“蘇淺淺,給我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麼東西!”厲隱川指著側臥的床怒聲質問道。
此時此刻,側臥一片狼藉,床上的床墊被掀開,而床墊下麵的床板上,貼滿了各種詭異的黃符,那符似乎是用血畫的,像是什麼血淋淋的詛咒,鋪了滿滿一床。
“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乖,我還沒開口,你就提前搬到了樓下,我以為你終於懂事了,沒想到你是在這兒等著呢!”厲隱川的聲音陰冷到像是淬了冰:“蘇淺淺,你就這麼恨瑤瑤嗎?恨到不惜用自己的血,畫這種鬼東西,來詛咒瑤瑤?”
“......我......我沒有......”蘇淺淺企圖解釋:“小叔,你知道我不信這些東西的,而且我身上也沒有放血的傷口,不信的話小叔你可以找人檢查。”
然而她剛開口,沈夢瑤便笑著走上前來:“阿川,算了,我雖然膽子小,但我也不信這種東西。”
“我隻是收拾房間的時候,掀開床墊被嚇了一跳而已,但仔細想想,這就是幾張黃紙,撕掉就好了,不礙事,你就別怪淺淺了。”
這話,看似在為蘇淺淺求情,但實際上卻不動聲色的,把黑鍋全扣到了蘇淺淺的頭上。
果然,聽完沈夢瑤的話後,厲隱川臉上的怒意不減反增:“她這不是初犯了,自從知道你要回國後,她就一直作天作地,今天如果我不好好懲罰她,以後她隻會變本加厲!”
“蘇淺淺,你不是喜歡放血嗎?很好!你現在就去祠堂給我跪著,一邊罰跪,一邊用你自己的血抄十遍《金剛經》為瑤瑤祈福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