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麗的證詞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陳國安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擊。
“章老師,你的大學同學說你四級三次沒過,這事是真是假?”
“真的。”
我回答很是直接。
趙德勝嘴角翹了一下,故作痛心地搖頭。
暴發戶麵露得意,擺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勢,解開襯衫最上麵的扣子。
“我就說嘛!四級都考不明白的人,教出來的學生能好到哪兒去?”
他蹲下身,摟住林可兒的肩膀,對鏡頭擠出眼淚。
“閨女,爸替你討回公道了。”
林可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衝著陳國安跪下。
“陳局長,求您幫幫我。”
她大聲哭泣,滿臉鼻涕。
“她平時上課就用外語罵我,水平爛到我都聽不懂,但我知道那些話很惡毒!”
她拉起袖子,把手腕上的紗布亮出來。
“我割了之後吃了半瓶安眠藥,是我媽半夜發現的。”
“要不是送醫院洗胃,我已經死了!”
辦公室裏幾個女老師捂住嘴。
陳國安攥緊拳頭。
暴發戶撲過來,揪住我的衣領。
他的力氣很大,金戒指硌著我的鎖骨。
“你聽清楚,我要是有半句冤枉你,老子當場從這樓上跳下去!”
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我沒躲。
陳國安站起來,大手一揮。
“夠了,把她帶去派出所,配合調查。”
兩個安保立刻架住我的胳膊。
“等一下。”
趙德勝從旁邊走過來,假裝歎氣,衝鏡頭攤手。
“陳局,我覺得開除不夠。這種人,不光要吊銷教資,還得上教育係統黑名單,全國通報,永不錄用。”
他把被當做教案的紙舉的高高的。
“大家看看,二十六個字母寫成這副樣子,就這種水平,我們市一中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我甩開安保的手。
動作幹脆。
安保愣住了,暴發戶也停頓一下。
我伸手從趙德勝手裏把紙抽回來,展開,正麵朝向鏡頭。
“這上麵畫的確實不是二十六個字母。”
我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裏忽然安靜下來。
“因為這是串聯電路和並聯電路的對比分析圖,左邊是電阻的並聯分流,右邊是電容器的充放電曲線。”
我把紙拍在趙德勝胸口,盯著他看。
“我是高三物理特級教師。”
“你們讓教物理的人當場做英文試卷,然後說是文盲?”
趙德勝臉色僵住。
暴發戶的笑容還掛在嘴角,眼睛裏卻滿是恐慌。
“物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