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廂裏彌漫著劣質香煙和生豬肉的腥臭味。
劉大疤坐在我旁邊,一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的在我身上打量,嘴角掛著令人作嘔的笑。
“晚晚啊,別掙紮了。你爸媽可是收了我十萬塊錢,以後就是我劉家的人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我的臉。
“滾開!”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眼神凶狠。
“喲,脾氣還挺倔。”劉大疤也不惱,嘿嘿一笑。
“我就喜歡你這種烈馬,等今晚洞房,看我怎麼收拾你。”
前排的沈建國不僅沒阻止,反而賠著笑臉。
“大疤兄弟,這丫頭就是欠調教,以後交給你,你隨便管教。”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這就是生我養我的父親。
車子很快開回了村裏。
剛進院子,我媽就拿著一套大紅色的劣質嫁衣走了過來。
“快,把這換上。大疤兄弟連席麵都定好了,下午就辦酒。”
“我不換!”
我拚死抵抗,卻被我爸和我媽死死按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劉大疤站在一旁,很有興致的看著我掙紮,甚至還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像。
“你們這是犯法!我要報警!”我聲嘶力竭的喊道。
“報警?老子管教自己的女兒,警察來了也管不著!”我爸惡狠狠的罵道。
就在我媽強行撕扯我衣服的時候,劉大疤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轉身去接電話,車鑰匙順勢掉在了地上。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猛的發力,一口狠狠咬在我爸的手腕上。
“啊!”他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我趁機一腳踹開我媽,撲過去撿起車鑰匙,同時順走了劉大疤放在引擎蓋上的另一個備用手機。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
我發了瘋的衝出院子,紮進了村後那片茂密的玉米地裏。
玉米葉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我的臉頰和手臂,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追罵聲漸漸聽不見了,我才癱倒在一個廢棄的破廟裏。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我必須冷靜。
掏出搶來的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微弱信號。
報警?
沒有證據,警察隻會當成家庭糾紛,把我送回去。
我必須找出分數互換的原因!
為什麼每次刷新都會掉?
為什麼內網底檔也是320?
如果係統沒問題,成績沒問題。
那問題,隻能出在源頭!
我顫抖著手,用手機瀏覽器再次登錄了教育考試院的官網。
這一次,我沒有輸入我的名字。
我輸入了沈念嬌的準考證號。
作為雙胞胎,我們的準考證號隻有最後一位不同。
頁麵彈出。
姓名:沈念嬌。
總分:660分。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信息,目光一寸寸掃過。
突然,我的視線定格在了頁麵右上角的考生電子檔案照片上。
那張照片,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白襯衫,紮著一模一樣的馬尾。
因為我們是雙胞胎,外人很難分辨。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照片裏的人,右耳垂上有一顆極小的紅痣。
那是我的照片!
沈念嬌的耳朵上根本沒有痣!
我慌忙從口袋裏掏出我的準考證。
這張準考證,是我高考前一天,我爸親自從學校拿回來交給我的。
我一直以為,上麵印著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我顫抖著手指,用力摳向準考證照片邊緣的塑封膜。
一點,一點。
膜被撕開,照片被我完整的剝離下來。
真相,在這一刻,徹底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