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思硯,你能不能別在這些小事上犯倔!”
陸覺摔門離開。
我平靜的坐在沙發上,將繞了好幾圈的繃帶扯下,重新貼上創可貼。
早該發現的。
他和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連基本的包紮都不會。
明明連泡麵都能煮得難吃的他。
卻包攬了這次的燭光晚餐,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澳洲進口牛眼肋排、莊園窖藏的霞麗多紅酒、私廚定製的蛋糕。
估計全是在高級餐廳訂的。
就連最不起眼的蠟燭,也是奢牌香薰。
陸覺隨意一掀桌,夠我三個月工資的東西就在地上摔得一文不值。
飛濺的紅酒漬弄臟了牆。
我甚至還在想,房東這下不會把押金退我了。
在一片狼藉中,我開始收拾東西。
發了消息聯係房東退租。
“滴滴~”
消息一發出去,響聲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
陸覺的電腦還開著,是準備和我一起看電影的。
七八個人的小群裏,群主易瑤把我發的消息截圖發出來。
“我的天,真夠窮酸的,她居然還問我押金的事。”
“這是我名下最爛的一套房子了,被她住過我都嫌臟。”
易瑤,居然就是我一直在交房租的房東。
滑動鼠標往上翻,群聊裏所有的截圖。
都是關於我的朋友圈。
我拿到第一份工資給陸覺買的情侶睡衣,被嘲諷為地攤貨。
陸覺給我過生日買的蛋糕,是易瑤的寵物狗吃剩下的。
我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成了這幫少爺小姐整蠱的玩樂。
入職新公司那天,不知誰給我訂了玫瑰花。
我對花粉過敏,呼吸不暢進了醫院。
臉腫了半邊,陸覺親昵的貼過來拍照。
說我可愛。
可點開群聊裏的語音。
是易瑤和所有人尖銳的嘲笑,
“陸覺,這麼頭豬你也親得下去,你真的犧牲大了。”
“易瑤姐,你們這賭局可害慘我陸哥了。”
陸覺隻是淡淡回了句,
“瑤瑤開心就好。”
話一出,所有人曖昧的起哄。
劇烈的窒息堵在心口,像是那天的玫瑰花粉再次沁入鼻腔。
就連現在,易瑤還用房東的身份假惺惺關心我。
“要退租了嗎?之後打算住哪啊,每個區我都有房子的。”
“不勞你關心了,下周記得來喝喜酒。”
回完這句。
群聊又滾了好幾輪消息。
易瑤鄙夷道:
“裝什麼啊,肯定以為自己要嫁入豪門了,以後就能住大別墅了唄!”
“@陸覺,在哪呢?怎麼一直不說話,真要娶她?”
很快,陸覺打了個視頻。
“馬上到。”
“廢話,我當然不會娶她。”
他坐在邁巴赫上撥著方向盤,墨鏡蓋住深邃的眉眼。
“可她退租了哦,那不得住你家。”
陸覺下意識踩了刹車。
“你說什麼?”
他心裏升起一絲不安,點開手機的遠程監控APP。
家門口的監控攝像頭裏。
我穿著單薄的外衫,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間。
可他根本沒告訴我,他真正的家地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