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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耳旁的打砸聲驚醒了我的回憶。

我平靜的看著豆腐鋪被砸得稀爛。

阿姐說要給我擋煞的門檻終究沒發揮作用。

不知道她會不會又在那頭,急得掉眼淚。

裴淮川見阿姐始終不出來。

差人去後山搜後。

便揮手讓人把我押上馬車。

“幼清最疼你了,你在我手上她總會現身。”

可這一次,愛我的阿姐再也不會出現。

我被他關進陰冷的偏院。

這間偏院,阿姐也曾住過。

那時她還寫信來和我訴說委屈。

她說蘇月突發心疾。

太醫下論,需要活人心頭血做藥引,且需是同月同日生之人。

而阿姐的生辰,剛好與蘇月在同一天。

那天許久未出現的裴淮川,破天荒的留在阿姐房裏用膳。

他親手給阿姐盛湯,細心挑去魚刺。

酒過三巡,他將阿姐抱在膝上哀求。

“幼清,月月快不行了。”

“太醫說隻要一點你的心頭血。

我發誓,這絕對不會危及你的性命。”

阿姐拚命搖頭,往床榻裏縮。

裴淮川沒有動粗。

他隻是紅著眼眶,抱住阿姐的腰。

“求你,就當是為了我。”

阿姐最終妥協了。

她愛極了這個男人,見不得他掉眼淚。

取血那天,裴淮川蒙住了阿姐的眼睛。

他坐在床沿,將阿姐緊緊抱在懷裏。

“別怕,我在。”

刀尖刺破皮膚。

阿姐疼得渾身痙攣。

裴淮川撫摸她的脊背,聲音微顫。

“很快就好了,幼清,忍一忍。”

半碗鮮血端走,阿姐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事後,裴淮川守了她整整三天。

流水般的百年老參送進房裏,他衣不解帶地喂藥。

阿姐以為,這半碗血終於挽回了他的真心。

可傷口還沒結痂,蘇月的丫鬟就來傳話。

說蘇小姐聞不得阿姐身上的血腥味,一聞就犯惡心。

裴淮川看著阿姐胸口滲血的紗布,沉默了半晌。

“幼清,偏院清靜適合養傷。

你先搬過去住幾日,等月月好些了,我再接你回來。”

偏院陰冷潮濕。

侯府的下人最會拜高踩低。

送來的炭火全是劣質的濕柴,點燃後滿屋子嗆人的濃煙。

阿姐傷口感染,發起了高燒。

我恰好進府去探望她。

一看這情況當即便去求了裴淮川。

主院暖閣裏的地龍燒得極旺。

裴淮川正將蘇月的雙手裹在掌心。

聽到我的稟報,他連頭都沒抬。

“府裏的大夫現在都在月月這邊。

幼清身子骨一向硬朗,熬一熬就過去了。

別總拿這些小事來煩我。”

我沒有辦法,隻能跑出府花錢請了個大夫。

我帶著大夫回來時。

阿姐已經燒得糊塗,嘴裏卻還一直喊著裴淮川的名字。

這個蠢女人死到臨頭還沒看清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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