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再告訴宋翹我在寫什麼試卷,獨來獨往、不跟任何人說話。
江鶴眠看宋翹上課總是心神不寧、餘光老是盯在我的桌麵上後,他伸出手直接拿走我正在做的卷子。
我的手肘猛地壓住,將那份卷子扯了回來。
然後故意用手掌壓住卷子的品牌,騰地站起來揚聲說:
“報告老師,江鶴眠同學要撕我試卷!”
我瞥了他一眼,語氣惶恐:
“江同學應該是壓力太大,我不怪他,老師我想換座位......”
班主任早有耳聞我們倆關係很好,便不疑有假。
能讓我主動說出要換位置,江鶴眠這樣的異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班長任推了推眼睛,麵容嚴肅地叫江鶴眠下課後去找她聊聊。
然後她關切地問我要換去哪裏?
我站起來,徑直走向跟江鶴眠最不對付的刺頭,說:
“老師,我要跟他換。”
江鶴眠的反抗還沒出口就已經胎死腹中。
之後,學校怕江鶴眠影響我衝刺清北,直接停課他一周回去看心理醫生。
好不容易回校後,又因為跟“新同桌”打架,進醫院躺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宋翹每天都在近乎崩潰的邊緣。
她眼睜睜地看著每天都比她早到半小時在教室自習的我,緊張得不停得扣破手指。
我每天都在做新卷子、找老師問問題,她就厚著臉皮來問我錯題集和新卷子在哪買的,我都視而不見地拿起一旁的單詞書默讀。
一模二模的成績一出來,我甩了她這個萬年老二一百五十分。
她因為沒有我小心翼翼照顧她心態後,狀態不停地下滑,一次考得比一次爛。
這對成績至上、優績主義的宋翹而言,就是地獄!
本來我以為她要發了狠地去卷了,可她寧願舍棄睡眠時間,也要入夢給我捏造一個比一個血腥恐怖的噩夢。
總是把我嚇得精疲力盡、半夜就驚醒,然後整晚都睡不著。
我跟她是一個宿舍的,所以她絞盡腦汁地給我造完噩夢後,本以為會讓我狀態下滑,不成想——
我睡不著後直接起來“挑燈苦讀”了。
宋翹精疲力盡地睜開眼,剛想竊喜一下,卻發現我已經開始寫新的卷子了。
她強撐著坐起來,不甘示弱地也想學我,卻發現因為太疲倦,腦子成了一團漿糊,根本無法理解題意。
我是高精力人士,這種程度的失眠根本無法影響我學習,而宋翹這個高敏感就不一樣了。
宋翹終於發現——
利用輿論鼓動全班孤立我,對我毫無影響。
搶走我的地下偽戀人,也都我毫無影響。
甚至做噩夢來搞我的睡眠質量,也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的豬腦終於轉動,知道要朝自己的方向努力了。
而這時,江鶴眠從醫院回來了。
江鶴眠也許是怨、也許是恨屋及烏。
他從醫院回來就對宋翹不大熱切了。
高考臨近,他跟不上進度,想要找宋翹補習一下,卻被果斷拒絕。
宋翹精致利己,怎麼可能願意拿出自己的學習時間幫扶他?
這時候他就開始念起我的好了。
畢竟以前,我總是生怕他不理解,把知識點和題型嚼碎了喂進他嘴裏。
還鼓勵他一起跟我去同一個頂尖學府。
江鶴眠剛主動向我靠近,彈幕就立刻炸鍋了。
宋翹書也讀不下去了。
畢竟現在,她覺得能比過我的也隻有江鶴眠的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