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語清掛完電話時,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剛靠在沙發上,周寂明就回來了。
他坐在她身旁,嗓音溫潤如玉:“語清,熱搜的事我已經在處理,一定給你個交代。”
說完,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條紅水晶項鏈,為她戴上,又開口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知禾出獄後便嫁了人,隻可惜離婚後剛生完孩子無家可歸,我準備把她接到家裏坐月子。”
“雖說她曾經傷害過你,但也付出了代價,就讓一切都過去吧,好嗎?”
邵語清看著脖子上的紅水晶項鏈,心裏明白,周寂明是怕她不同意,才買禮物來堵她的嘴。
而他一再放不下白知禾,也是覺得她無依無靠比較可憐,再加上因為自己是石女的緣故,也想要個孩子。
隻是邵語清心裏有些苦澀,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周寂明寧願編造白知禾的孩子是別人的,也要繼續騙她。
但她心裏清楚,在離開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以周寂明的性格,絕不會放她走。
況且,她也已經徹底死心了,於是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周寂明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快。
畢竟以前他和別的女人多說兩句話,她都要吃醋半天。
可此刻他被高興衝昏了頭,也沒多想,隻是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語清,謝謝你體諒我。”
“我現在就去接知禾,你記得做幾道菜,就當是慶祝咱們重新開始的宴席。”
說完,他拿起邁巴赫鑰匙,興致勃勃地離開了。
邵語清無奈地歎了口氣,不想在離開之前再生事端,起身進了廚房。
等她把菜端上桌時,周寂明也帶著白知禾到了。
白知禾一進門,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笑著朝邵語清走過來,要讓她抱抱其中一個孩子。
“語清姐,好久不見,我為之前自己做過的錯事道歉。”
“好在一切都重新開始了,以後你就是我兩個孩子的幹媽,快來抱抱她。”
周寂明看兩人有說有笑,以為一片歲月靜好,便放心回書房處理公務去了。
客廳裏頓時隻剩下邵語清和白知禾,邵語清清楚她的為人,突然示好準沒好事。
剛要拒絕抱孩子,白知禾就精明地一笑,用力掐了一下孩子,哭喊起來:
“語清姐,我還以為你是真原諒我了,沒想到你竟然對孩子動手!你好狠的心啊!”
在書房忙碌的周寂明聽見客廳的爭吵聲,急忙趕了過來。
看見白知禾痛哭,他不分青紅皂白地瞪著邵語清:
“邵語清!你的心怎麼比蛇蠍還毒?!”
邵語清知道再怎麼解釋他都不會信,隻是淡淡地說:“我沒做過。”
一旁的白知禾連忙煽風點火:
“寂明,要不然還是送我走吧,語清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隻是個外人,她怎麼做都是對的。”
周寂明聽了這話,心裏越發不舒服。
他當即吩咐幾個傭人,把邵語清臥房裏的東西全部扔出來。
“邵語清,做錯事還不知道道歉,看來是我平時太嬌縱你了。”
那些人徑直走進她的房間,把她的衣服,日用品一件件往外扔。
她沒什麼反應,隻當這是在給白知禾立威。
直到她和母親唯一的一張合影被丟出來,邵語清猛地衝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
相框的玻璃碎了,工人在來回走動時踩了上去,碎片劃過照片,母親的臉被劃得麵目全非。
她死死攥住相框,手指被玻璃割破,鮮血直流,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她回過頭盯著周寂明,聲音在發抖:“周寂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看見她受傷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冷硬取代。
“語清,你太倔了,我這是在磨磨你的性子。”
他搖了搖頭,語氣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從現在起,你搬去地下室,主臥讓給知禾。”
邵語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周寂明不願意離婚,是因為貪心想要家的溫暖,另一邊又舍不得野花的新鮮感。
可這樣的羞辱,她咽不下去。
“周寂明,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寂明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語清,我隻是想讓知禾在家裏安安靜靜坐個月子,可你無理取鬧,就該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