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雀大街上最顯眼的鋪麵,掛出了“天下第一烤”的牌匾。
到了酒樓開業那天,
曹雪兒搞了一場聲勢極其浩大的“詩詞大會”。
她放出話來,隻要能對上她出的詩,終身免費吃烤肉。
京城的文人墨客蜂擁而至。
曹雪兒穿著一身極其張揚的大紅色胡服,薄紗遮麵。
她站在酒樓二層的高台上,手拿玉杯和一把銀勺。
“你們這群文人聽好了!”
她用銀勺敲擊玉杯,發出叮叮的脆響。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她把李白的《將進酒》背得聲情並茂。
所有人都被這千古絕唱的霸氣所震懾。
片刻寂靜之後,爆發出響亮的叫好聲。
“好詩!千古絕句啊!”
“老板娘真乃天縱奇才!大齊第一女才子!”
葉連城坐在主位上。
他仰著頭,看著陽光下那個張狂耀眼的女人。
臉上滿是癡迷與狂喜。
“雪兒,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我站在對麵茶樓的窗口,將這一出鬧劇盡收眼底。
莫依瑤,你若還在,看到這情形恐怕會心碎吧?
放心,他們欠你的,我會替你加倍討回來。
手臂上的血契燒灼著我的肌膚。
看來,此刻葉連城對曹雪兒的愛意已到達了巔峰。
曹雪兒出盡風頭仍不滿足。
她直接上了我所在的茶樓。
“哎呀,王妃姐姐怎麼躲在這裏喝悶茶?”
她麵有得色,語氣猖狂。
“既然姐姐也來了,不如現場作詩一首,讓大家開開眼?”
我站起身,麵露惶恐。
“妾身隻讀過《女戒》《內訓》,不通文墨,讓妹妹見笑了。”
茶樓上下傳來陣陣哄笑聲。
曹雪兒笑得最大聲。
“姐姐可太謙虛了!既然你沒文化,腦子還笨......”
她猛地逼近我。
“那王府的賬本,你看得懂嗎?可別把王府的家底給敗光了!”
嗬,原來是盯上掌家權了。
葉連城緊跟著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這副“唯唯諾諾”小家子氣的樣子,有些嫌棄。
“王妃確實木訥無趣了些。”
他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麵貶低我。
隨後,他轉身麵向外麵的賓客。
“諸位見證,即日起,景王府的管家之權,全權交由雪兒打理!”
“雪兒才華橫溢,定能將王府打理得遠勝從前!”
我沒有哭鬧。
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直接從袖袋中掏出了象征著當家主母權力的赤金對牌,
丟進了旁邊的茶盤裏。
“既然王爺吩咐,妾身自當遵命。”
曹雪兒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塊對牌,眼睛都在放光。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這種隻知道在後宅爭風吃醋的封建糟粕,早就該讓位了。”
我平靜地退後一步,麵帶微笑。
“那就有勞妹妹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