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稷寧被保鏢帶走時,會議室裏隻有傅安安漏出滿意的表情。
那一瞬稷寧終於明白了,這一切不過是敵人給她下的一個套。
然而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傅臨川真的將她關在自己辦公室裏。
稷寧一直認為,即便誤會再深,兩人之間的信任還是有的。
可她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萬念俱灰,甚至哭不出來。
為什麼不相信她,為什麼要替她做決定。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將她軟禁,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可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就算要犧牲她來平息怒火,也不該踩在她尊嚴之上將她關在這裏,宛如關一條傅家養得起的狗。
稷寧的淚花和彈幕重疊在一起,一行變兩行。
【傻瓜,她還不知道媒體已經將傅氏包圍了,男主這是在保護她啊!】
【是啊,現在走出去就是煉獄,傅臨川親手為她擋下一切,妹寶怎麼還不懂呢,大風大浪不是沒來,是在他身後啊。】
【上哪找這麼笨又這麼愛的男主啊,可惜造化弄人,出這麼檔子事......】
【我們妹寶也很傷心你們別說她了!】
傷心嗎?
稷寧將手放在心口那個位置。
曾經她是很傷心。
在傅臨川第一次奔向傅安安時,在傅臨川說要結婚時。
現在好像不痛了,甚至跳不跳她也不在乎了。
傅臨川愛不愛,沒人比她更清楚。
重活一世,她更加明白為什麼當初他萬念俱灰跳了下去。
她放手沒有錯,他本身就不是她的緣,而是孽。
稷寧深深將頭埋在膝蓋上。
她整顆頭都很痛,額頭處已經發腫,甚至持續發熱。
她越來越沒力氣,甚至不受控製的栽在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令她不自覺瑟縮著身子。
離開就好了......
快點離開這一切,逃離這一切......
昏倒前稷寧腦袋裏隻剩這一個念頭。
......
再次睜開眼時,稷寧身處一輛豪華保姆車上。
這車傅臨川也有一輛,卻不是他的,稷寧記得他車裏的氣味。
“稷總,你終於醒了!是小顧總把你救出來的!”
“小顧總趁亂去看你發現你暈倒了......別亂動,你手上還插著針呢。”
稷寧微微歎了口氣,竟然是她那更加無法無天的發小顧源。
幸好不是傅臨川的車,不然她說什麼也不能忍受繼續待下去。
“顧總人呢?”
稷寧使出力氣才勉強說出這一句,喉嚨處都是噴薄的灼熱氣息。
“他說他去調查,一定給你一個清白,順便......收拾那個陳世美。”
換作從前,稷寧一定會攔著顧源。
如今事態發展成這樣,無所謂了......
稷寧剛要閉上眼睛休息,外麵響起了敲車門的聲音。
門打開,傅臨川那張布滿怒氣的臉幾乎快要扭曲。
他一把扯下稷寧手上的針,疼痛令她下意識“嘶”了一聲,接著血冒如注。
“稷寧,沒想到你為了陷害安安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現在裝什麼柔弱,顧源已經替你在媒體麵前公布,這一切都是安安做的。"
“安安現在昏倒送去急救,要是她出了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稷寧臉上沒有半分震驚,隻是看著傅臨川。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實在提不起力氣與他爭辯,她太痛了,痛到稍微用力便覺得腦袋要炸開。
見她不說話傅臨川的情緒更加失控。
“你明知道明天就是我和安安結婚的日子,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是嗎!”
“稷寧,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原來婚期是明天。
稷寧心想,她應該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吧。
怪不得對門沒動靜,她的手機也沒動靜。
所有人都瞞著她,隻有傅臨川以為她在裝糊塗。
稷寧側過臉,一滴眼淚奪眶而出。
她想用手背抹去,卻看到還在溢出的血,內心更是痛到無以複加。
這個新傷口,是傅臨川給她最好的禮物。
“傅總,我們稷總真的沒做那種事!”
助理的話立即被傅臨川打斷。
“我將你關起來是在保護你,結果你就這麼急不可耐爬上別的男人的車......”
“稷寧,我從前真是錯看你了!”
稷寧沒有回頭,因為她聽到傅臨川關車門的聲音。
車門還剩一絲縫隙的時候,傅臨川卻突然停了手。
“你的機票就在今晚,祝你旅途愉快。”
說完傅臨川大步流星離開了,隻剩稷寧震驚到手不停在顫抖。
原來他知道自己要走,甚至親自為她安排了行程。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可傅臨川不知道的是,她從來沒有真心想要破壞他的婚禮。
她拚盡力氣將車門最後那一絲縫隙關死。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塵。”
稷寧閉上眼,任憑眼淚肆意橫流。
用微弱的聲音默念著祝福的話。
此次離去,盼你我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祝你如願,傅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