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晚,校花孟悅悅提議讓全班去夜爬靈山祈福:
“我看新聞了,明天有靈星雨,隻要我們爬上山頂許願,高考一定會超常發揮!”
我深知這座山來回需要至少九小時,絕對趕不上第二天的高考。
前世,我拚命勸阻,甚至報了警。
這才讓全班同學安心休息,在第二天全員超常發揮考上重點大學!
可出分那天,孟悅悅卻在學校跳樓自殺,遺書裏將自己落榜的原因全部歸結於沒看到流星雨。
男友鄭臨因此將我騙上靈山山頂推了下去!
“如果並不是你嫉妒悅悅更受歡迎,故意羞辱她,她怎麼會自殺!”
我父母將他告上法庭,全班人都給他作偽證。
“一定是蘇橙念是用命在懺悔自己害死悅悅的罪行!她活該!”
他們還編造輿論網暴我父母,群情激憤的網友闖進我家,放火燒死了他們!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天。
鄭臨正牽著孟悅悅的手,等著我表態。
我欣然一笑,悄悄撕下了校園牆上粘貼的殺人犯逃跑新文。
不是想夜裏上山麼?那就給逃犯送人質去把你們!
......
“蘇橙念,你不會又要攔住我們掃興吧?”
鄭臨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睜開眼,孟悅悅正靠在他懷裏,全班同學都站在他們身後,憤怒的看著我。
上一世,我從爸媽的警察朋友那兒得知消息,逃犯很有可能藏身於郊外靈山。
為了他們的安全,我跪下來求他們別去,結果換來一頓打。
這一世,我才不多管閑事,犯這個賤!
“不攔。”我低頭收拾書包,語氣平淡,“你們去吧。”
全場愣住。
孟悅悅狐疑的盯著我,鄭臨皺起眉。
我好心補了一句。
“不過來回要八個小時,你們確定趕得上高考?”
孟悅悅立刻笑了:
“我問過了,四個小時就夠了,你少嚇唬人。”
我點點頭,背上書包,轉身就走。
“你去哪?”鄭臨叫住我。
我頭也不回的說:
“考場。你們玩你們的,我考我的。”
“蘇橙念你什麼意思?”孟悅悅的聲音尖了起來,“大家都要去靈山,就你一個人搞特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我沒攔你們啊,你們去吧,但我要去高考,你們也別攔我。”
孟悅悅的臉色變了。
有人立馬站出來,
“蘇橙念,你這是在打全班的臉,大家都去靈山,就你一個人去考場,你讓老師怎麼看我們?”
“就是,你一個人去考場,老師肯定要問我們去哪了。”
“你這不是出賣我們嗎?”
我攥緊拳頭。
“所以呢?你們去你們的靈山,我去我的考場,關你們什麼事?”
“當然關我們的事!”鄭臨走過來,擋在我麵前,“你要是去了考場,老師肯定要問其他人呢,你怎麼說?”
“我就說不知道。”
他冷笑一聲,
“誰信?你是班長,你會不知道?”
“鄭臨,我再說一遍,你們的事我不管,但我的事你們也別管。我今天必須去考場。誰都別想攔我。”
我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孟悅悅的聲音:
“蘇橙念,你今天要是敢去考場,你就是全班的叛徒!”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叛徒。
上一世我拚了命攔他們,他們罵我多管閑事。
這一世我不攔了,他們又罵我是叛徒。
我怎麼做都是錯。
我加快腳步,往電梯口走去。
“攔住她!”鄭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幾個男生就衝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書包帶子。
我拚命掙紮,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鄭臨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蘇橙念,你今天不許走,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酒店,等我們回來。”
“憑什麼?!”我氣的聲音在發抖,“你們去玩你們的,憑什麼不讓我去考試?”
孟悅悅走過來,雙手環胸,嘴角掛著笑,
“你可是出了名的愛打小報告,你嘴巴一鬆,我們全完蛋。”
“我不會說的。”
鄭臨冷笑一聲,“誰會信你?”
“我沒有!”
鄭臨拔高聲音,對著其他人問:
“上次英語老師忘記布置作業,是誰打電話去問的?”
立馬有人七嘴八舌開始附和。
“是蘇橙念!”
“還有半夜給家長打電話,說我們要去酒吧!”
“蘇橙念,你就是個告密精。”
“誰信你不會說?”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我的眼眶紅了。
“那是我在幫你們!英語卷子押中了考點,那個酒吧銷售假酒,那晚真的有人酒精中毒——”
鄭臨打斷我,
“夠了!”你少在這裏裝好人。”
他揮了揮手,
“把她關到儲物間去。等我們回來了,再放她出來。”
我拚命掙紮,
“你們瘋了!放開我!我要去高考!”
幾個男生一擁而上,拽著我的胳膊往儲物間拖。
我拚了命的掙紮,書包被扯掉了,裏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救命——”
我張嘴喊了一聲,鄭臨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冷得像冰,“別喊了,你喊破嗓子也沒人會來的。”
我被狠狠甩進儲物室,手臂擦出一片血痕。
儲物間的燈沒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門砰的一聲關上,傳來鎖扣扣上的哢嗒聲。
“放我出去!”我撲到門上,拚命拍打,“鄭臨!你放我出去!”
沒有人應。
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廊裏傳來孟悅悅的笑聲。
“走吧走吧,別理她了。”
走廊很快恢複了安靜。
我摸出手機,想打電話。
沒有信號。
我的心沉了下去,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著急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行,我不能被困在這裏,我要去高考。
我站起來,摸黑在儲物間裏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