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歡出院後,循著賀太太給的線索,找到一家酒店。
大廳裏燈光晃眼,人來人往。
她靠在角落的柱子邊,垂著眼,鼻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香水、煙味、酒精,還有各種脂粉氣混在一起。
但有一種味道,很特別。
甜得發膩,尾調又帶了點草木的澀。
和賀太太給她的那件襯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抬起眼,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一個穿吊帶紅裙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正往電梯走,腰肢轉得風情萬種。
就是她了。
蘇清歡不遠不近地跟著,看她進了八樓一間房,迅速用手機拍下門牌。
證據到手,她轉身往電梯走。
剛走到消防通道附近,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用力捂住她的嘴!
刺鼻的氣味衝進鼻腔,蘇清歡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頭疼欲裂。
身上衣服淩亂,領口被扯開大半。
就在這時,房門“砰”一聲被踹開!
謝臨舟滿臉戾氣地衝進來,死死盯著蘇清歡,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蘇——清——歡——,你敢出軌?!”
蘇清歡手腕被他一把攥住,疼得抽氣:“你放手......!”
“放手?”謝臨舟氣笑了,一把將她拽下來,摔在地上。
他舉起手機,屏幕幾乎懟到她臉上。
那上麵,正播著一段視頻。
她神誌不清地躺在床上,男人撲在她身上,手在她身上遊走,而她......沒有反抗。
“這是什麼?!”謝臨舟聲音發抖,“我跟孟苒隻是玩過一次,你轉頭就找別人玩這麼大?就這麼急著報複我?!”
“我沒有......”蘇清歡看著那視頻,渾身冰涼。
“沒有?”謝臨舟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麵,一字一句,“這人是誰?你為什麼躺在這裏?蘇清歡,你真讓我惡心!”
他盯著她,話越說越難聽:“我以前真是高看你了。果然,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你這下賤樣子,倒是遺傳得挺徹底。”
蘇清歡渾身一僵,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謝臨舟一字一頓,像刀子往她心上捅,“你跟你媽一樣,骨子裏就臟。”
“你混蛋!”蘇清歡聲音猛地拔高,眼眶瞬間紅了。
她媽不是小三。
當年她爸隻是婉拒了一個富家千金的示好,對方懷恨在心,就把“小三”的臟水潑給了她無權無勢的母親。
這汙名背了一輩子,成了她媽的心病。
直到死也沒能解開。
這是蘇清歡心裏最疼的疤。
謝臨舟都知道。
可他今天,親手把這疤撕開了,還往上撒鹽。
“謝臨舟......”蘇清歡咬住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憑什麼......這麼說她?”
“憑我親眼看見的這段視頻!”
謝臨舟鬆開手,後退一步,眼神裏滿是嫌惡。
“你可真臟。”
謝臨舟的話像刀子,一下下往她心口剜。
蘇清歡渾身抖得厲害,聲音發顫:“你閉嘴......別說了!”
“閉嘴?”謝臨舟反而更來勁,一把攥住她手腕,“你自己敢做,還怕人說?”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越來越沉:“你不是喜歡發騷嗎?不是喜歡去酒店嗎?行啊——”
他猛地扯開她衣領:“那就發給我看!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賤!”
“你放開!”蘇清歡死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
可力氣到底敵不過。
衣服被撕開,冷空氣混著他身上的香水味灌進來,惡心到想吐。
“謝臨舟!你敢——”她聲音嘶啞,眼底一片絕望。
下一秒,她狠狠咬向自己舌頭。
劇痛混著血腥味在嘴裏炸開,血順著嘴角溢出來,滴在謝臨舟手背上。
他驟然僵住。
“你......”他看著那抹刺眼的紅,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蘇清歡癱倒在地,捂著嘴咳嗽,血從指縫往外滲。
謝臨舟站在那兒,胸心起伏,眼睛死死瞪著她。
他一拳錘在牆上,罵了句臟話。
接著,他猛地拽起她,拖到浴室,擰開花灑。
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洗!”他聲音嘶啞,眼底全是血絲,“給我洗幹淨!你這身臟,我看著就想吐!”
蘇清歡癱在地上,水順著頭發往下淌。
她抬起眼,看著鏡子裏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自己。
忽然扯了扯嘴角。
“謝臨舟,”她聲音很輕,帶著水汽,“你查都不查,就定了我的罪。”
“就像當初在祠堂,你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藏的針。”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在你眼裏,我是不是永遠都這麼不堪?”
謝臨舟動作一頓。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孟苒發來的消息:
“臨舟,你別怪清歡......她可能就是太生氣了,才會去找別人。你好好跟她說,別動手。”
下麵附了一張照片。
是蘇清歡走進酒店大堂的背影,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