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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子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真想好了？你跟臨舟那小子，打小就黏在一塊兒，這會兒說要換人......不是吵架了？”

蘇清歡手指絞著袖口，聲音很輕，但很堅決：“爺爺，我想清楚了。我不嫁他了。”

她抬起頭：“您和謝爺爺當年隻說兩家聯姻，可沒指定非得是我們這輩。”

“我聽說，謝家小叔謝北瀟，下周就回國了。”

蘇老爺子一愣：“你是說北瀟？”

他皺起眉：“那孩子前些年出了事，現在腿腳不便，得坐輪椅。清歡，你當真不介意？”

蘇清歡搖搖頭。

“爺爺，有的人腿是好的，可心是臟的。”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寧可嫁給謝北瀟。”

蘇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

“行吧。”他站起身，“你這丫頭，從小到大，主意都正。”

“我去跟你謝爺爺說。下周，就公布你和北瀟的婚事。”

......

蘇清歡剛出家門，就撞見了孟苒。

她跑到麵前，一臉慌張：“清歡…對不起，我朋友圈忘記設分組了，你是不是看到了？”

她抓住蘇清歡的手，眼淚往下掉：“我真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就是太喜歡他了......”

蘇清歡沒說話，把手抽了回來。

孟苒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說：“我第一眼見到臨舟就喜歡他了，可我哪敢說啊？”

“我找你調香，真的隻是想留個念想，不讓自己有遺憾......”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鼻音，“可誰知道，你的香那麼靈......他聞了之後，就、就......”

她抬起淚眼，怯生生地看著蘇清歡：“清歡，你會原諒我的，對吧？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見蘇清歡不說話，孟苒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

“清歡，你相信我，臨舟買的藥我當場就吃了，真的！絕不會留下任何麻煩......”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們不是早就有約定，等你結婚，我還要當你的伴娘呢。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蘇清歡看著她哭花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

“既然這麼喜歡他......”

“當什麼伴娘——”

“你直接當新娘，不更好？”

孟苒整個人都僵住了。

“清、清歡......你說什麼氣話呢，你還在生我氣對不對？”

“沒生氣。”蘇清歡語氣淡得像水，“你這麼喜歡，讓給你好了。”

話音剛落，謝臨舟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清歡，又鬧脾氣？”

他幾步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笑：“我剛瞧見蘇爺爺的車往我家去了，肯定是商量下周公布聯姻的事。都到這節骨眼了，還開這種玩笑？”

蘇清歡沒吭聲。

隻覺得好笑。

誰給他的自信，認定她非他不嫁了？

但她轉念一想，以謝臨舟的性子，要是現在就知道婚約換了人，肯定要鬧到謝老爺子那兒去。

不能節外生枝。

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我是沒辦法不在意......你再給我點時間，讓我緩緩。”

謝臨舟盯著她看了幾秒，點點頭。

“當然可以。”他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和苒苒好歹是閨蜜，別為這點小事鬧僵。我希望你們早點說開。”

他說著，攬過孟苒的肩：“下午去試婚紗，讓苒苒陪你去吧，也有個照應。”

蘇清歡剛想拒絕，謝臨舟已經帶著孟苒轉身往車那邊走了。

“不用了——”

“走吧，車等著了。”謝臨舟回頭衝她笑了笑，話裏卻沒什麼商量的餘地，“別讓大家等。”

蘇清歡剛想拒絕，謝臨舟已經帶著孟苒轉身往車那邊走了。

“不用了——”

“走吧，車等著了。”謝臨舟回頭衝她笑了笑，話裏卻沒什麼商量的餘地，“別讓大家等。”

蘇清歡看著他們的背影，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坐進車裏時，副駕的孟苒正低頭擺弄手機，嘴角還抿著笑。

蘇清歡別開臉，看向窗外。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接下來在婚紗店裏發生的一切，會讓她對這個人最後一點念想，都徹底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