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按時回到學校,剛一下車,閃光燈已經亮成一片。
幾十家媒體,長槍短炮,把學校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陣騷動,無數話筒朝我湧來。
“沈念來了!”
“沈念同學,你對季甜甜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你真的被包養了嗎?高考試卷是真的嗎?”
“你請假一周到底去幹了什麼?”
閃光燈劈裏啪啦,照得我睜不開眼。
而季甜甜已經等在校門口了。
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昂著頭無比驕傲的樣子,看來是準備好當這個“正義使者”了。
她旁邊站著班主任王老師,他性格軟,誰鬧得凶他就聽誰的,而季甜甜顯然已經跟他“溝通”過了。
季甜甜一看見我,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王老師,今天您當著媒體的麵,把沈念請假的情況說一下!”
所有話筒又齊刷刷對準了王老師。
王老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鏡頭,吞吞吐吐地說:
“沈念同學,高考前確實請了一周的假。請假理由寫的是家裏有事。”
季甜甜連忙追問道:
“誰幫她請的假?”
王老師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個年輕男人,之前家長會沒見過。”
“看著二十多歲,穿著西裝,說是她家裏人,已經跟上麵領導打過招呼了。”
季甜甜嘴角勾起來了,像貓聞到了腥味。
“一個年輕男人,開豪車,幫她請假一周,是什麼情況大家懂得都懂。”
我忍不住冷笑,打斷她的話。
“就憑這些無厘頭的聯想就開始造黃謠,季甜甜,這就是你的家教嗎?”
季甜甜臉瞬間氣的通紅,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從包裏掏出一遝文件,舉到鏡頭前:
“這是沈念入學時填的家庭情況登記表!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父親務農,母親在服裝廠打工,家庭年收入不到五萬!所以才申請了貧困生補助!”
她把每一頁都翻給記者看,像在展示什麼鐵證。
“還有!”
她翻出另一張紙。
“這是入學時家長留下的聯係方式。我現在就打電話!”
她掏出手機,按了免提。
三聲嘟嘟嘟響後,電話接通了。
“喂,哪位?”
那頭傳來養母的聲音。
當初就是她為了自己孩子過得好,將我偷換。
我回到沈家後,她們還想訛一筆錢,被爸媽趕走。
眼下,也成了季甜甜釘死我的一環。
“您好,請問您是沈念的媽媽嗎?”
養母的聲音頓時變得悔恨又淒厲:
“我不是!我沒有那樣的女兒!那個賤骨頭,自己去過好日子,連養她這麼多年的老子娘都不認了!”
聞言,季甜甜喜上眉梢,連忙追問:
“沈念高考前請假一周,她回家了沒有?”
養母愣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
“人家現在住豪宅開豪車享福去了,哪裏還會回我們這個小破屋!”
季甜甜掛了電話,轉過身,麵對鏡頭,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大家聽到了嗎?這可是沈念的親媽啊!她說的話還能有假?”
季甜甜轉頭看向我:
“你說自己家裏有事請假一周,可你根本沒有回老家!那這一周,你去了哪裏?”
我正欲開口,可季甜甜根本不給我插嘴的時間。
她又從包裏翻出無數照片,一一給周遭的記著看。
那些照片裏有我走進高檔小區的側臉。
還有我在奢侈品商場試衣服的背影。
每一張都被放大、打印、標注了日期。
“這是她請假期間的行蹤!”
季甜甜的聲音無比興奮。
“一個貧困生,住豪宅、逛奢侈品店,錢從哪來?”
全場嘩然。
這一次,所有人都被這些證據砸暈,站到了季甜甜那邊。
“沈念同學,這些照片是真的嗎?”
“你到底去了哪裏?和誰一起?”
“那個幫你請假的年輕男人是誰?”
我被問得耳朵嗡嗡響。
季甜甜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過來。
“沈念!承認吧!”
“你就是被包養了!你就是為了錢出賣身體!你的省狀元也是買來的!”
“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