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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踩著椅子夠向牆角的紅色鐵櫃，雙手抱住拉杆往下砸：

“音量鍵好硬，小羊要把它按下去！”

“住手！那不是音量鍵，那是消防總閘！”

可還是晚了一步。

轟——

整棟樓陷入昏暗，幹粉滅火器從噴頭裏狂噴而出，刺鼻的白霧瞬間吞沒主控室。

視線全無，粉末嗆進氣管，所有人劇烈咳嗽。

顧芽芽扯著嗓子歡呼：“下雪啦！芽芽把喇叭治好，還變出了魔法雪！我是最勇敢最厲害的小羊！”

我扯起衣領捂住口鼻，蹲下身摸索到牆角的電源箱，一把拉下總閘。

白霧失去動力，慢慢沉降。

蘇宇軒一邊咳嗽一邊揮散粉塵，一腳踹翻旁邊的轉椅：“桑冉！你搞什麼鬼！”

我拍掉肩上的幹粉：“關總閥，不然你想被活埋在這裏？”

顧芽芽滿臉白灰，隻露出兩隻眼睛眨巴，嘴巴一撇就要哭：“魔法還沒生效，雪怎麼停了！”

外麵的拍門聲震天響，巡考員怒吼著開始撞擊鐵門：“裏麵出什麼事了！馬上開門！”

蘇宇軒隔著門板喊：“再等九十九分鐘！芽芽的好運魔法需要時間，隻要九十九分鐘，一切都能擺平！”

門外瞬間死寂。

英語聽力總共一百二十分鐘，他要等九十九分鐘。

我抬腕看了眼掛鐘，開考已經過去五分鐘。

“蘇宇軒，你瘋了。”我著急的吼道。

他仰起下巴，滿臉輕蔑：“芽芽的魔法從來沒有失敗過，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爸頂著，你這種沒有背景的死讀書機器懂什麼？”

顧芽芽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一副高高在上的恩賜口吻：

“芽芽給冉冉姐姐一個機會，你幫芽芽按那個會噴雪的按鈕，我們就是好朋友啦！”

我盯著她沾滿粉末的手指，一個字也懶得說。

蘇宇軒走過來，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推向操控台：“讓你按就按，裝什麼清高？你平時不合群，芽芽這是在拉你一把，讓你為集體做貢獻，別給臉不要臉！”

我穩住重心，目光落在那堆被剪斷的線纜上。

“把耳機插頭插進調頻接收器，或許還能補救。”我說。

顧芽芽搶過插頭，往接線孔裏硬塞，塞不進去就拿起改錐砸：

“壞洞洞看芽芽怎麼收拾你！”

孔位被砸得變形，插頭歪歪扭扭卡在裏麵，接觸不良的電流聲嗞嗞作響。

我冷聲道：“你插反了！轉一百八十度！”

顧芽芽眼淚瞬間掉下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冉冉姐姐凶我！“冉冉是不是很討厭芽芽......勇敢小羊哪裏做錯了呀？”

說著她噘著嘴，眼睛紅了。

看著她這可憐的樣子。

在場的人都炸了。

蘇宇軒掄起胳膊一掌推在我肩膀上，我撞在機櫃邊緣，脊背一陣鈍痛。

“桑冉，你再敢欺負她試試？”

“桑冉，你可真自私！我看你就是嫉妒芽芽要立功了！”

“芽芽加油，你是最勇敢的小羊。”

我靠在機櫃上，任由汗水滑過額角：“隨便你們吧，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