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形猛地一僵,等我衝進教室時,沈圖男頭發被她爸爸死死攥住,厚重的巴掌劈頭蓋臉落下,她瘦小的身子被扯的東倒西歪。
林蕭就在旁邊哭。
“叔叔,我平時看圖男可憐,經常給她捐東西,可我沒想到,她會偷我的包包...”
沈爸爸看見林蕭的身上昂貴的項鏈和鞋子,以為自己女兒得罪了什麼有錢人家。
全然不顧全班人的說情,掄圓了胳膊,抓起書重重砸在沈圖男單薄的後背上,一下接著一下。
“老子說了喊你老老實實嫁人,你個賠錢貨跑來讀書還給老子惹事。”
“老子今天就在這打死你,讓你滾下去陪你那個下三濫的媽。”
沈圖男沒有辯解,也沒有掙紮。
她看似認命了,可懷裏卻死死抱著課本,眼眶泛紅閃著堅毅,就像第一次抬頭看成績單那樣。
我怒火中燒衝上前,在班上幾個力氣大的男生幫助下,把沈圖男拉到身後。
林蕭臉色鐵青。
“晚吟,你幹嘛這麼護著這個小偷?!”
“你說這個包是你的,那你的購買憑證呢?!”
林蕭瞬間噎住,她買東西都是刷我的卡,哪來的購買憑證。
“你沒有購買憑證,還說這個包是你的。”
“難不成,這個包是你偷來的,你在賊喊抓賊?!”
林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嘴巴張了張,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顧晚吟,你別忘了,我們才是好朋友!”
“現在不是了。”
班主任急匆匆趕來,把沈爸爸和林蕭一行人全部請到辦公室。
放學後,被記小過的林蕭剛到家,又從保姆媽媽口中得知,歐洲遊已經取消的消息
她憋著一肚子不滿,目光陰沉沉站在我身後。
而我渾然不知,在班級群裏和同學們討論著,高考當天誰負責接送沈圖男,誰給沈圖男帶早餐和牛奶,誰又在考試休息時,給沈圖男提供午休場所。
沈圖男就在群裏,一個接一個的發著。
“謝謝你,徐同學。”
“謝謝你,張同學。”
......
她的一句謝謝,像流動紅旗一樣,讓同學們爭先恐後的照顧起來。
高考前一晚,她往我書包裏塞了一個親手繡的小香寶。
“謝謝你,晚吟。”
第二天,我們全班起了個大早,大家按部就班,該買早餐的買早餐,該帶牛奶的帶牛奶。
可直到八點三十,距離開考還有半小時,順路開車去接沈圖男的班長卻遲遲沒有出現。
大家急的團團轉,紛紛在群裏艾特。
班長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是壓不住的哭腔。
“圖男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