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小鎮做題家,每一次高考我都高分穩上清北。
可每一次,不管我把誌願填報係統的密碼改得多複雜,不管我是在網吧還是用新手機填報。
最終寄到我手裏的錄取通知書,永遠是那所臭名昭著的野雞大專。
而我的親媽,每次都會拿著清北的通知書,笑意盈盈地送我那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的繼弟去報到。
“曉曉,別鬧了,招辦的老師都查過了,係統沒出錯,實力不夠來年再戰嘛。”
報警沒用,查IP沒用,連招辦的人都指著後台記錄說是我自己改的。
第十次重生,我又回到了高考前夕。
......
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九次那樣,歇斯底裏地砸掉手機,拔掉網線,更換一切能更換的密碼。
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飯桌上,我媽王秀蘭小心翼翼地給我夾了一筷子肉。
“曉曉,別想太多,明天好好考。”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寫滿關切的臉,忽然笑了。
“媽,我這次想在家裏填誌願。”
王秀蘭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好,好,在家裏好,媽陪著你。”
我那個名義上的繼兄陳浩,正埋頭扒飯,仿佛對我們的話題毫無興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還是那副木訥寡言的樣子,成績差到連自己的名字都可能寫錯。
誰能想到,就是他,每一次都拿著本該屬於我的清北錄取通知書,去大學報到。
而我,則被丟進那所野雞大專的深淵。
吃完飯,我立馬走進書房,打開了那台舊電腦。
我故意登錄了高考誌願填報的模擬係統,一遍又一遍。
我還像個傻子一樣,大聲地念出我新設置的密碼。
“L-X-n-i-d-i-e!”
我就是要讓他聽到,讓他知道我的密碼,讓他來改。
我就是要讓他以為,我還是那個隻會哭鬧,隻會用蠻力對抗的蠢貨。
接著我若無其事地回到房間。
但我沒有睡覺。
我打開了一點臥室門縫,正對著書房的電腦桌。
鍵盤,屏幕,鼠標,盡收眼底。
這一次,我死死親眼盯著,等著那個“幽靈”自投羅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填報截止的最後一秒,我的視線裏都沒有任何人出現。
難道這一世,他放棄了?
巨大的自我懷疑湧上心頭,我幾乎要喘不過氣。
第二天,我顫抖著手,登錄了誌願查詢係統。
屏幕上那幾個刺眼的黑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錄取院校:濱海科技職業學院。”
還是那所野雞大專!
我瘋了一樣衝進書房,立刻調出昨晚的監控錄像。
從頭到尾,快進,慢放,逐幀查看。
操作電腦的,隻有我自己!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我衝出房間,一把抓住王秀蘭的胳膊,聲音嘶啞。
“昨晚誰進我書房了?!”
王秀蘭被我嚇了一跳,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曉曉,昨晚隻有你在書房啊,你不是一直在弄那個誌願嗎?”
她扶住我的肩膀,眼神裏閃過一絲我無比熟悉的,難以察覺的憐憫。
“是不是又考砸了壓力太大?沒關係的曉曉,我們明年再來。”
明年再來?
我已經在無盡的輪回裏,來了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