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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池峰，笙笙為什麼在家複習？罪魁禍首是誰？你真的不知道嗎？”

“哪怕你再不愛我，笙笙也是你的女兒。”

話出口，屋子裏一陣窒息的沉默，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陸池峰身上。

“算了，爸爸，我是姐姐，妹妹既然不願意就算了。”

陸澄澄繼承了她媽的絕學，打破氣氛的同時在我心上插了一刀。

陸澄澄在用她的存在告訴我，葉妍的監外執行不是意外。

告訴我，在我懷孕之前，陸池峰就和她媽媽葉妍廝混到了床上。

不想再看這惡心的一家人，我收拾好證件帶女兒去租了房子。

終歸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笙笙，這裏的環境能適應嗎？會影響你複習的狀態嗎？”

我擔憂地看著女兒。

女兒臉色發白，朝我笑了笑：“媽媽。我能克服，至少這裏不會有人惡心我。”

備考的日子如流水，期間我接到了陸池峰的電話。

電話中，他的聲音失真，帶著幾分愧疚。

“我聽說你公司破產清算了，沒必要，陸氏可以給你注資。”

“沒必要。”我拒絕了他的台階：“畢竟你既不是我的愛人，我又沒有什麼傲人的學曆。”

沉默半響，陸池峰掛斷了電話。

高考那天。

我送女兒去考場，撞見了同樣送女兒的陸池峰和葉妍。

陸池峰為葉妍打開副駕的車門，笑得是我沒見過的溫和。

我剛要扭過頭，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我。

他大步過來，盯著我，難得展露了丈夫的溫情：“我訂好了票，等笙笙考完試，我們就一起去看海。”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改了旅遊的人選，也沒有興趣知道。

我隻想讓女兒平安渡過高考。

考生排隊入場，女兒排在陸澄澄後麵。

就在要輪到女兒進場時，陸澄澄忽然尖叫一聲。

“你為什麼要偷偷撕碎我的準考證？”

人群循聲望去，陸澄澄眼睛通紅，抓住女兒的手。

女兒一臉無措，腳下是一堆碎片。

“我沒有，是你塞到我手裏的！”

沒有人信有人會拿自己一生的轉折點去誣陷別人，異樣鄙夷的目光再次落到女兒身上。

排隊的隊伍發生騷動，女兒和陸澄澄被要求單獨解決。

“池峰，曼曼姐一定是恨我，所以才讓她女兒毀了我們女兒。”

“你一定要給澄澄做主啊。”

“笙笙沒有！”

我把女兒護在身後，沉默地和陸池峰對峙。

半響，陸池峰開口，宣布定論：“笙笙狀態不好，再複習一年成績會更好。”

唇內軟肉被咬破，我不再看他。

狠狠朝校門口推了一把女兒。

“快帶著準考證進去！”

女兒懂了我的意思，不顧罵聲往前跑。

但終究沒有跑過陸池峰。

“陶曼，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也是為了笙笙好。”

陸池峰修長的手指拿過女兒的準考證，微微扯動。

“陸池峰！”我大喊一聲，“噗通”跪在了陸池峰麵前。

“你信我一次，不是笙笙做的，一定有人看見了，不要讓笙笙步我的後塵好不好？”

我求助地看向周圍的人群。

沒有人站出來。

沒有人願意賭上自己前途牽扯到一場是非當中。

陸池峰在葉妍的催促中失去耐心，手指微動。

女兒的準考證在我麵前化作紛飛的紙片。

“你考上大學有什麼用？也就是賣掉名額值幾個錢。”

“讀書有啥用？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嫁給村裏的瞎子給我們換一筆彩禮。”

這一幕忽然就和爸媽撕碎我大學通知書那年重合。

我的人生被人替代了。

女兒的人生也要被毀掉了。

我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陶曼！陶曼！”

“現在不是當年了，笙笙隻是推遲一年高考而已。”

陸池峰劇烈地晃動著我的身體，神情焦急，驚慌。

“媽媽！媽媽！你理理我，不要嚇我啊！”

女兒的哭聲傳入我的耳中。

她現在比我難過。

我要安慰她。

我從洶湧的絕望中回神，卻擠不出半句安慰的話。

“媽媽，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我的人生不會被毀掉的，我明年再考一樣會有閃耀的人生。”

“嗯。”

我低低應了一聲，沒看一旁伸著手的陸池峰，起身準備和女兒離開。

“誰說的？”

“誰說我的女兒明年才能再考？”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