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教育局局長答應更快的是女兒回家的速度。
女兒一進門就撲進我懷裏,聲音哽咽:“媽媽,爸爸為什麼要我放棄保送名額給陸澄澄?”
“我熬了無數個夜,刷了我無數題,參加了好多比賽,為什麼要把名額讓給什麼都不如我的陸澄澄?”
女兒不甘地發問,我無措地張張嘴。
不知道怎麼回答。
“誰敢?笙笙放心,有你趙叔在,沒人可以逼你讓出名額。”
電話那頭傳來趙局長的聲音,我在這樣的聲音中定下心神,緩緩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女兒。
女兒比我想象中接受得更快。
“原來是真的。我早就覺得爸爸不愛我們。”
“爸爸給我們買衣服總是會買錯尺碼,但是陸澄澄穿著就會很合身。”
“爸爸來給我開家長會,也隻會和葉阿姨聊個不停,關心陸澄澄的學習狀況。”
“媽媽,不要為了我委屈你自己。”女兒起身,認真地直視我:“我喜歡趙叔叔當我爸爸。”
我忍著淚意笑開:“嗯,媽媽也會保護你,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葉妍母女的無恥。
在我們拒絕讓出保送名額的第三天。
葉妍母女挽著陸池峰的手大搖大擺出現在了學校上的高考動員大會。
那張貨真價實的結婚證將女兒徹底釘死成了小三的女兒。
同學們鄙夷的目光。
課桌裏滿滿的【約不約?】的小紙條。
深夜的尾隨......
短短幾天時間,女兒崩潰了。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們把名額給她吧,我自己考也能考入清北的。”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我想起公司牆上被潑了【小三去死】的油漆。
合作商們解約時抱歉的眼神:“對不起,我們也隻是跟著陸氏集團行事。”
男人們不懷好意地撞擊:“50一次,助力你養女兒啊。”
......
我哄睡滿眼淚痕的女兒,衝去了陸池峰的公司。
“對不起,沒有預約,不能進。”
我被保安攔住,轉瞬卻看見葉妍大搖大擺的被請了進去。
“為什麼不攔她?”
“您要是陸總夫人,我也可以讓您進。”
對上保安客氣又嘲諷的眼神,我無力地垂下手。
寒風吹過,我想起從前來公司,因為沒有預約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上樓後,我開玩笑讓陸池峰給我這個夫人點特權。
他皺眉拒絕:“一切平等,沒有人有特權。”
原來不是沒有特權。
是特權給了別人。
深夜,我等得迷迷糊糊,一件西服落到我的肩上。
陸池峰站在我麵前,將外套給我攏好:“早點學乖多好。”
我怔怔地看著他。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動作。
我卻怎麼也無法把他和當初那個深夜陪我一起整理證據,一遍遍鼓勵我去上訴,討回公道的愛人聯係在一起。
我取下肩上的外套,遞還給他。
他微微擰眉,沒有接。
我聞著他身上不再掩飾的女士香水味,輕輕開口:“不需要了。”
我不需要外套,也不需要他了。
我求饒後,陸池峰出麵解釋,笙笙是她的幹女兒,不是小三的女兒。
但流言蜚語不是可以短期消失的。
我給女兒請了假,也暫停了公司項目,悉心陪她在家中複習。
卻在深夜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陶總,您快回公司看看吧,陸總推薦的人都要把公司搞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