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旁邊的李雷棋也倒了下去。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嘴裏噴出一大口黑血,直接濺到對麵的李怡娜臉上。
李怡娜白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僅僅十幾秒。
張梓煒和李雷棋,兩具屍體橫陳在眼前,死狀恐怖至極。
這絕不是惡作劇。
“快跑!快跑啊!”
周墨強終於反應過來,推開椅子就往門口衝,其他人也瘋了一樣跟在後麵。
包廂門被撞開,冷風夾著雨水灌了進來。
但剛跑到農家樂的大門口,所有人就絕望地停下了腳步。
門外的山路,沒了。
原本平整的水泥路被泥漿徹底覆蓋,山上滾落的巨石和斷木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就在我們吃飯的時候,泥石流把路封死了。
“電話!報警!”
有人淒厲地喊。
我掏出手機,屏幕左上角,刺眼的“無服務”。
我又看了身邊幾人手機,全是紅色的叉,信號塔可能被衝毀了,或者被切斷。
我們被困住了。
我回過頭,看向幽暗的包廂深處。
那條短信的內容突然在腦海裏炸響——
【千萬不能讓魚頭對著自己,會被遊戲凶手盯上。】
恐懼籠罩。
看著身邊瑟瑟發抖的同學們,心裏閃過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既然路斷了,信號沒了。
發短信的人在哪?
“難道凶手,就在我們中間?”
濃烈的血腥味從包廂裏飄出來,混雜著魚的腥氣,令人作嘔。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兩個人,現在已經涼透了。
幾個膽小的女生蹲在地上幹嘔,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我看見眼鏡妹縮在吧台旁邊,趁著所有人都盯著屍體亂哄哄的時候,飛快地拉開了吧台抽屜,把什麼東西塞進了懷裏。
看見我看她,她嚇得一哆嗦,趕緊衝我搖了搖頭,做了個哀求的手勢。
我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男生們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麵如土色,腿肚子直轉筋。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有個女生哭著就要往泥石流裏衝。
“回來!你瘋了!”
周墨強一把拽住她,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那全是流沙!踩進去就沒命了!”
女生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恐慌情緒蔓延。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是不是老板?這家店是黑店!”
大家開始胡亂猜測,像一群受驚的蒼蠅。
我不著痕跡地退到牆邊,視線掃過每個人。
老板剛才送完菜就去後廚了,一直沒出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思考。
“別喊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聚到我身上。
我指了指包廂裏麵。
“他們兩個的症狀,不是食物中毒那麼簡單。”
“瞳孔放大,呼吸肌麻痹,最重要的是,皮膚和血液呈現出櫻桃紅色。”
“是氰化物,致死量極低,發作極快。”
我冷冷地看著餐桌方向。
“從張梓煒吃下魚眼,李雷棋喝下魚湯,到他們死亡,中間隔了一段時間。”
“這說明毒不是直接下在菜裏的。如果是直接下的,第一口就死了。”
我繼續推斷,語氣肯定。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哪怕是平日裏關係最好的閨蜜、死黨,此刻眼裏也充滿猜疑。
氰化物這種東西,不是隨隨便便能弄到的。
能搞到這種毒藥,還能精準計算溶解時間,心思縝密得令人發指。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裏被泥石流阻斷了,因此那個發短信的人,也是那個下毒的人,肯定還在這間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