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梓煒的鬧劇讓這頓飯索然無味。
大家雖然都不說話,但還是陸陸續續拿起了筷子。
畢竟折騰了一上午,肚子是真的餓。
所有的菜都被一掃而光。
隻有那盤鱸魚沒吃完。
除了張梓煒剛才翻過的那幾下,再沒人碰過一筷子。
我端著茶杯,假裝喝水,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桌麵。
這頓飯吃得像打仗。
每當有人想吃某道菜,必須轉動桌子時,動作都變得異常小心。
手搭在玻璃轉盤邊緣,用力很輕,一點點地推。
一旦那道清蒸鱸魚的魚頭快要轉到自己麵前時,手就會立刻發力按住。
“吱——”
轉盤被強行刹停。
在幾隻手的作用下,魚頭對上了兩人的空隙處。
目的隻有一個:絕不讓魚頭對著自己。
哪怕張梓煒說是惡作劇。
但身體卻很誠實。
誰也不想被詛咒去死。
張梓煒倒是吃得沒心沒肺,還招呼對麵坐著的李雷棋喝湯。
“雷子,嘗嘗這魚湯,鮮掉眉毛!”
李雷棋是我們班的老實人,平時就被張梓煒欺負慣了。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張梓煒那副熱情的嘴臉,不好意思拒絕。
“謝......偉哥。”
李雷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碗湯。
“這就對了嘛!”
張梓煒把雞骨頭吐在桌上,又要去轉桌子。
我不動聲色地伸出筷子,壓住了轉盤,目光掃過魚嘴。
魚頭悄無聲息的對準了李雷棋。
他沒注意。
張梓煒看我一眼,嗤笑一聲:
“切,一個個怕死的要命,膽小鬼。”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李雷棋喝完最後一口湯,臉色突然變得潮紅。
他扯了扯領口,“好熱......”
所有人都緊張的注視著他。
隻有張梓煒毫不在意,拿起酒杯打算再灌一口,手卻突然僵在了半空。
“熱就脫衣服唄,大男人......。”
他突然發不出聲音,鼻孔流下黑色的血。
“砰!”
他倒下,臉砸進桌上的鱸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