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時分,我再次見到謝宴舟。
此時麻醉的藥效還未退去,冷汗浸透了我的後背。
謝宴舟有些刻意地與我保持距離,開口說道:
“那天財經頻道問話的記者,今後都不會出現在港城了。”
“我已經和各大電視台老總打好了照麵,你現在年紀上來了,今後可以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隨後謝宴舟點燃一根香煙,眼神有些留戀得在我身上打量。
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我們都太了解彼此,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佳沁,如果你出身再高點,我真會考慮讓你做謝太太。”
我順從地點頭,嗯了一聲。
聽到我回答,謝宴舟將兩本文件推到我麵前。
“你跟了我五年。這兩套維港的公寓算是對你的補償。”
“另外生活上如果有困難,就聯係特助,他會幫你解決。”
我沒在看他,拿起筆幹脆地在協議末尾簽下了名字。
筆尖劃過紙麵,沒有絲毫猶豫。
我將簽好的房產文件推到一邊,繼續看著他淺淺笑著。
見我簽得這麼幹脆,謝宴舟愣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祝佳沁,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謝宴舟,我還能要什麼?
階級的局限橫亙在你我之間。
我想要的越多,緣分越淺。
我看著他手中的香煙,淡淡開口:
“謝總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以後少抽點吧。”
這頓最後的晚餐,結束得悄無聲息。
我提著行李坐進邁巴赫的後排,疼得蜷縮在座椅上。
車子駛出大門時,載著南向晚的跑車剛好開進院子。
我透過深色的車窗,靜靜看著二樓主臥亮起了暖燈。
窗簾上,一道纖細的身影主動攀上男人的脖頸。
前排的司機看著後視鏡,恭敬地問:
“祝小姐,謝總吩咐送您去維港的公寓,現在走嗎?”
我收回視線,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平靜開口:
“不,去機場。”
......
別墅內,謝宴舟在我離開後,有些煩躁地在客廳來回走動。
樓上,南向晚有些嫌惡地將我遺留下的幾件舊物扔出房門。
“一股窮酸味,也配放在主臥礙眼!”
伴隨著抱怨,一個沒有封口的牛皮紙袋順著樓梯滾落下來。
輕飄飄地,落在謝宴舟腳邊。
是一張被揉皺的B超單飄了出來。
看清單子是什麼的那一刻,謝宴舟的雙腿一軟,有些踉蹌著跌跪在地。
指尖抖得幾乎捏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他瘋了一樣抓起手機,連撥了三次才撥通司機的電話。
“人呢?她到別墅沒有!”
電話那頭,司機被嚇得結結巴巴:
“謝總,祝小姐沒去別墅。她去了機場......”
意識到我要做什麼,謝宴舟扯開領帶就往外衝:
“攔住她,死也要給我把人攔住!讓航班停飛!馬上!”
司機唯唯諾諾的開口:
“來不及了,謝總。”
“祝小姐已經檢票進去了。她走之前,讓我轉告您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