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宴舟曾說過,我是他第一個毛遂自薦的金絲雀。
沒遇見他之間,我還是個在名利場邊緣掙紮的十八線小演員。
不願前半生周轉於各種肥頭大耳的金主懷中。
年末的慶功宴上,趁著謝宴舟去私人洗手間的間隙,獨自走到他麵前介紹自己。
謝宴舟神色傲慢地在我身上打量,指尖的煙頭在混沌的夜忽明忽暗。
他說:“那麼年輕就跟著我,你可想好了?”
從此,大熒幕上少了一張靈動的臉。
謝家多了一隻聽話的金絲雀。
特助遞給我合同時,語氣裏滿是豔羨:
“祝小姐,您很幸運。”
“在這個圈子裏,謝總從不留人過夜。”
我夢到一整夜都是關於剛見謝宴舟的回憶。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
已經穿著婚紗,獨自坐在酒店的偏廳裏。
沒有八抬大轎,更沒有豪車接親。
謝家的管家走上前,眼神裏透著輕蔑:
“祝小姐,老夫人昨夜連夜請了大師重新批八字。”
“說今日犯衝,不宜動土見喜。這婚禮,隻能先取消了。”
我僵著笑容,隻能低聲應好。
可心裏比誰都清楚。
豪門裏哪有什麼純粹的愛情。
不過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和另外一個萬惡資本主義的結合罷了。
諾大的包間裏,冷氣開得極足。
沙發上,坐著我那局促不安的父母,以及幾位連夜飛來陪我的好友。
我強撐著維持體麵,走到他們麵前:
“爸,媽,對不住,婚禮出了點差錯......”
我彎下腰,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時,父親局促站起身搓著手,閨蜜們也麵露尷尬地竊竊私語。
這些年,我從未對他們說過我有男朋友。
突然被告知和這樣的大人物訂婚,又在此刻退婚。
自尊在這一刻,被碾成一地碎渣。
沒等我上前安撫父母,大門從外麵被推開。
南向晚穿著一身耀眼的大紅高定,傲慢地掃過眾人。
“哪有什麼酒店安排出錯?”
“是謝老太太見我回來了,根本就不會認你這個兒媳婦!”
見我麵無血色,她變本加厲地逼近,語氣嘲諷:
“謝老太太的原話是一個明碼標價的賣肉女。”
“也妄想穿上婚紗在謝家當女主人?”
母親的眼淚瞬間決堤,父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衝上前。
我用力拉住父親的手腕,指甲掐進掌心。
就在我準備和她撕破臉時。
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攬住了我的腰。
謝宴舟趕到,將我護在身後,眼神陰鷙地盯著南向晚:
“誰放她進來的?你要是再敢鬧事,我保證讓你在港城徹底消失!”
南向晚花容失色,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捂住嘴拖走。
全場死寂,時間在這一刻被無線拉長。
謝宴舟轉身,當著我父母的麵,緊緊握住我的手。
“今天讓各位長輩受驚了。”
“婚禮延期的真相,是佳沁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為了不讓孕婦操勞,婚禮會和滿月酒一起辦。”
......
賓客散盡,休息室裏隻剩我們兩人。
我下意識地撫上平坦的小腹,壓抑著聲音裏的顫抖:
“謝宴舟,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男人揉眉心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我撫著肚子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祝佳沁,你不會真想給我生孩子吧?”
我沒反應過來,剛想開口說自己懷孕的事情。
就聽謝宴舟冷嗤一聲:
“我今天如果不說你懷了我的孩子,謝家明天的股市就要因為逼退準兒媳的醜聞大跌。”
“更何況,剛才南向晚走的時候哭得還不夠慘,我得讓她多吃醋幾天,長長記性。”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凍結。
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他玩味地開口道:
“真有被包養的金絲雀愛上金主,還要給金主生孩子這種事嗎?”
“祝佳沁,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花錢也不是用來和你談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