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在玉案上留下一封信:
【神女姐姐,我懷了黑龍的崽,他下凡失蹤了,我去救夫。】
背上我搗藥的玉杵,我毫不猶豫地跳進了下凡的結界。
凡間紅塵滾滾,我看什麼都新鮮,卻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蒼玨。
正當我蹲在包子鋪門前餓得發慌時,一雙火紅色的流雲靴停在了我眼前。
我抬頭,對上一張妖孽般俊美、帶著幾分狐狸般狡黠的臉。
“小兔子,在找蒼玨?”
我警惕地豎起耳朵:“你知道他在哪?”
紅衣男子搖著扇子,笑得高深莫測:“知道是知道,不過嘛,本君的消息費可不便宜。”
“要多少?”
“一千塊上品靈石。”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兜:“我沒錢。”
他折扇一收,湊近我:“沒錢?那拿你身上那件瑤姬的仙衣抵也行。”
“不行!”我捂住衣服,“你告訴我他在哪,等找到他,讓他給你錢!”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覺得可行:“成交。他在幽冥鬼界。”
“鬼界?!”我驚呼出聲。
他下凡去給我找大夫,怎麼會跑去死人待的鬼界?
難道他已經......死了?!
我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紅衣男子見我哭了,反而一臉幸災樂禍,塞給我一道傳送符。
“捏碎它,就能直達鬼界。去晚了,你夫君可就要投胎咯。”
我毫不猶豫地捏碎了符紙。
一陣陰風呼嘯,再睜眼時,四周已是一片幽綠色的鬼火。
陰森森的鬼門關前,兩隊手持長戈的鬼將瞬間將我圍住。
“哪來的生魂,竟敢擅闖幽冥!”
我抽出搗藥玉杵,大喊:“我找蒼玨!你們把蒼玨藏哪了!”
“大膽!敢在十殿閻羅的地盤撒野,拿下!”
幾個鬼將拿著鎖魂鏈就朝我套來。
我雖然是神女的靈寵,但實在沒什麼戰鬥力,幾下就被他們按在了地上。
“押去森羅殿,交由閻君發落!”
森羅殿內,陰氣逼人。
閻君高坐在大殿之上,驚堂木一拍,震耳欲聾。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我被鬼將押著跪在地上,倔強地抬起頭:“我是白芨!”
閻君翻開生死簿,漫不經心地尋找我的名字。
突然,他的手猛地一哆嗦,生死簿直接掉在了地上。
旁邊判官湊過去看了一眼,緊接著,判官也撲通一聲跪下了。
“閻、閻、閻君......”判官牙齒都在打架。
閻君麵如土色,連滾帶爬地從高台上跑下來,一腳踹翻了押著我的鬼將。
“瞎了你們的狗眼!誰讓你們動她的?!”閻君咆哮道。
鬼將們委屈極了:“閻君,她是擅闖的生魂啊......”
“生你奶奶個腿!”閻君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閻君轉過身,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深深鞠了一躬。
“姑奶奶,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我被這陣仗搞懵了:“你們認識我?”
閻君擦著冷汗:“認識,太認識了。生死簿上寫得清清楚楚......”
“寫了什麼?”
閻君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吐出五個字:“戰神之正妻。”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是蒼玨的妻子?生死簿上連這個都有記載?!
還沒等我想明白,整個幽冥地府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轟隆隆——”
森羅殿的穹頂被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黑色煞氣強行撕裂!
碎石亂飛中,一抹玄色的身影如九天魔神般降臨。
他手持龍淵劍,周身環繞著毀滅一切的暗金龍焰。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本尊屠了你這幽冥十殿!”
蒼玨那暴怒的吼聲,震得整個地府的惡鬼都在哀嚎。
我看著他逆光而來的身影,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蒼玨!”我掙脫開繩索,一下子撲進他懷裏。
他渾身的煞氣在接住我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丟下劍,死死將我揉進懷裏。
“沒受傷吧?有沒有哪裏疼?”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閻君和判官帶著滿殿小鬼,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戰神饒命!我們連她一根毫毛都沒敢碰啊!”
我從他懷裏抬起頭,委屈地捶他的胸口。
“你跑到哪裏去了!那個紅衣服的人說你快死了,要投胎了!”
蒼玨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紅衣服?可是拿著一把破扇子,眉心有火焰紋?”
我連連點頭。
蒼玨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鳳燁,這隻死鳥竟然騙到你頭上了。”
我愣住了:“鳳燁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