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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即,蒼玨怒極反笑,
“他們竟敢把你當玩物?”
我用力點頭,誰讓我原形手感天下第一好呢?
我朝他露出兩顆小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他周身的低氣壓卻越來越重,仿佛要毀天滅地。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罷了,你如今養胎要緊,我帶你回去。”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臉上卻沒有半分即將為人父的喜悅。
我嘴角的笑僵住了,心裏悶悶的。
他是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這個孩子?
回到瑤姬神女的玉宮,他依然像往常一樣給我剝果子,卻一言不發。
我也賭氣不理他,翻個身麵向牆壁睡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身側的床榻已經涼了。
玉案上隻留著一片黑色的龍鱗,旁邊用靈力刻著一行字:
【本尊去下界尋天下名醫,安心等我,勿亂跑。】
我握著那片龍鱗,在案前坐立難安。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整整七天,蒼玨音訊全無。
他本就是天庭重犯,當年為了抗旨叛出九重天,難道是下界被天兵天將伏擊了?
我不怪自己多想,實在是他身份太特殊了。
遇到他,是在三個月前。
瑤姬神女去天池赴宴,留我一人在宮裏搗藥。
就在我趴在玉柱上打盹時,一道恐怖的黑色煞氣從天而降。
“轟隆!”
玉宮的後院被砸出一個大坑。
我大著膽子湊過去,坑底躺著一個渾身浴血、俊美如神魔的男人。
他即使重傷昏迷,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殺伐之氣依然讓人膽寒。
我本著靈兔的慈悲心,用神女的仙藥救了他。
三天後,他醒了。
睜開那雙暗金龍眸的第一句話,他喊的是我的小名。
“白芨?”
我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是什麼妖怪?”
他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痛楚。
“你不記得本尊了?”
我茫然地搖頭:“我們見過嗎?”
他苦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溫柔得不可思議。
“也是,天帝那個老匹夫,怎麼會留著你的記憶。”
我聽不懂他大逆不道的話,隻覺得他長得真好看。
他看著我呆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本尊蒼玨,是你生生世世的夫君。”
我兔腦瞬間宕機。
蒼玨?!那個傳聞中殺穿了修羅界、連天帝都忌憚三分的上古黑龍戰神?!
我幹笑兩聲,連連後退:“大神,你認錯兔了吧?我隻是一隻搗藥的靈寵。”
“本尊的女人,本尊就是瞎了也不會認錯。”
就這樣,他死皮賴臉地留在了玉宮。
他神力恢複後,連搗藥的活都替我幹了。
每到夜裏,他就強行化出原形,用龍尾巴把我圈在懷裏睡覺。
他還會給我講凡間的故事。
說他在凡間曆劫時是個大將軍,我是一隻貪吃的白兔妖。
說我們拜了天地,結了契約。
“哇,那你後來怎麼又變成神仙了?”我聽得津津有味。
他冷嗤一聲:“因為天庭不許本尊娶一個妖族。”
“所以呢?”
“所以我殺上了九重天,把那些阻攔的老東西全砍了。”
我聽得心驚肉跳。
故事裏的那隻兔子真幸福,可是......我真的不是她啊。
我從來沒有下過凡,更沒有遇見過什麼大將軍。
我隻是一隻被神女撿回來的孤兒兔。
他把我當成了替身。
每次想到這裏,我心裏就像堵了一團棉花,又酸又澀。
有時候我氣不過,半夜一腳把他踹下床。
他也不惱,撿起被子重新把我裹成蠶寶寶。
“脾氣還是這麼大,小心動了胎氣。”他捏我的鼻子。
我更氣了:“我不叫那個兔子的名字!我叫白芨!”
現在回想起來,我那陣子脾氣暴躁,大概率就是因為懷孕了。
可他現在失蹤了,我滿腦子都是他被天雷劈中的畫麵。
不行,我得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