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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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一亮，二房就帶著人來砸門了。

“裴有才！你給我滾出來！”

裴富貴的嗓門比殺豬時的豬叫還難聽。

我往院外一看，好家夥，烏泱泱站了十幾號人。

除了二房一家，還有幾個穿長衫的，估計是族裏長輩。

婆婆嚇得臉都白了，公公更是哆嗦著要去開門。

“要不咱還是把東西還回去吧，都是一家人......”

“還個屁！”

我一腳踹在公公膝蓋彎，把他蹬到身後。

婆婆驚呼一聲，我卻已經拎著殺豬刀衝了出去。

院門一開，裴富貴那張肥臉就出現在眼前。

他身後站著個山羊胡的老頭，正捋著胡子裝模作樣。

“裴有才呢？讓他出來說話！”山羊胡冷哼，“新婦不懂規矩，偷拿二房財物，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交代？”我把殺豬刀往肩上一扛，“行啊，我先給你們交代交代。”

裴富貴指著我鼻子罵：“你個賤婦！昨日砍了家裏的桌子，今日還敢囂張？族叔在此，你......”

話音未落，我刀柄已經砸在他嘴上。

兩顆門牙混著血飛出去，裴富貴慘叫著捂嘴。

我順勢揪住他衣領，一個過肩摔將他摜在地上。

我單膝壓住他胸口，刀尖抵著他喉嚨：“再說一遍，誰賤？”

裴富貴嚇得就差要尿褲子，族叔臉色鐵青：“放肆！你竟敢對長輩動手！”

我抬頭冷笑，“吸人血的長輩，我梁屠妞不認！”

我站起身，一腳踩住裴富貴的手腕，環視眾人。

“從今往後，大房不吃啞巴虧！誰再敢欺負我們，這就是下場！”

“反了！反了！”老太太不知從哪裏衝出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

“我的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兩個兒子，現在被孫媳婦欺負啊，要逼死我這把老骨頭啊！”

我懶得看她做戲，猛地拽過裴富貴的頭發拖進祠堂，反手掀翻了供桌。

香爐燭台砸了一地，祖宗牌位滾得到處都是。

“梁屠妞！你幹什麼！”族叔帶著人追上來。

他氣得胡子直翹：“你瘋了！驚動祖宗，天打雷劈！”

“祖宗要是睜眼，先劈的就是你們這群吸血蟲！”

我踩著裴富貴的背，要求道：“分家，現在分！大房二房各過各的，軍功宅子賞銀，全吐出來！”

老太太尖叫：“做夢！那些都是富貴的！憑什麼給你們！”

“憑我手裏這把殺豬刀。”我打斷她。

“不分也行，今天我就在這祠堂血濺祖宗靈位。我看你們裴家，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