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次去男友家，婆婆把我攔在門口不讓進。

她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麵，嗓門扯得老大：

“就是她！還沒結婚呢就讓我兒子買房寫她名，一分錢不出，倒是會占便宜！”

屋裏十幾雙眼睛看過來，婆婆轉臉盯著我：

“今天把話說清楚，房子不可能寫你名，彩禮一分沒有！你反倒要陪嫁一輛車，至少二十萬，再帶全套家電，這是規矩！”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她立馬冷笑一聲，搶在我前頭：

“不答應？不答應就別結！我兒子有房有車，追他的姑娘多的是，不缺你這種！”

男友站在門裏，抬眼看了看他媽，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忽然笑了。

那套房子，是我一個人全款買的，一百二十萬。

男友說先瞞著，說是一起買的，這樣他媽有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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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結了唄。”

我輕飄飄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空氣瞬間凝固。

“你站住！”

一聲尖利的叫喊在我身後炸開。

我回頭，看見未來婆婆張翠芬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平靜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這個婚，不結了。”

“反了你了！”

張翠芬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你說不結就不結？耍我們陳家玩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滿屋子的親戚也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

“就是啊，這姑娘怎麼回事，太沒禮貌了！”

“阿昊對她那麼好，她還想怎麼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被慣壞了，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我沒有理會這些噪音，目光越過張翠芬，看向站在門裏，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男友，陳昊。

他臉上滿是為難和窘迫，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陳昊。”

我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小雅，你別生氣，我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沒有惡意的......”

陳昊走過來，試圖拉開他媽媽的手，語氣軟弱無力。

張翠芬猛地甩開兒子的手，嗓門又拔高八度。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陳昊，你跟她處了三年，三年啊！給她花了多少錢？吃了多少飯？買了多少東西？”

“現在她說不結就不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想走可以！把我兒子這三年花在你身上的錢，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阿姨，你確定要算這筆賬？”

“當然要算！必須算！省得你出去敗壞我們家名聲，說我們家欺負你！”

張翠芬理直氣壯，仿佛她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

她一把將陳昊推到我麵前，命令道：

“兒子！把手機拿出來！把你微信支付寶的賬單打開，一筆一筆地算！從你們認識第一天開始算！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麵，咱們把賬算清楚！”

陳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媽！你別這樣！算什麼賬啊！”

他急得直跺腳，一邊拉他媽的胳膊，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我。

“小雅，對不起，我媽她......”

“我怎麼樣？我這是在給你討公道！”

張翠芬一把奪過陳昊的手機，胡亂劃拉著。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憑什麼給別人當提款機？今天這錢要不回來，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