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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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親戚們紛紛點頭附和。

“對，該算清楚！”

“可不能讓老實人吃虧！”

我看著那個唯唯諾諾，被母親捏在手心裏當提線木偶的男人，心裏最後一點情分，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好。”

我掙開張翠芬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抱起雙臂。

“算。你最好算清楚點。我等著。”

我的幹脆，反而讓張翠芬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求饒。

可惜，我不是她想象中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昊見我態度堅決，臉都白了。

“小雅，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跟你媽說。”

我冷冷地打斷他。

“讓她算。”

張翠芬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點開陳昊的轉賬記錄。

“看！去年你生日，陳昊給你轉了5200塊！”

她像是抓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麵前。

“嗯。”

我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轉賬記錄，也舉到她麵前。

“他生日，我還他13140塊。你兒子說想換個新電腦打遊戲，錢不夠。”

張翠芬的表情僵住了。

旁邊一個親戚探頭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嘀咕：“哎，還真是......”

“還有這個！”

張翠芬不甘心，又往下劃。

“情人節，他給你買了個項鏈，三千多！”

“對。”

我麵無表情地調出另一條消費記錄。

“那天他開車剮了別人的車，後保險杠掉漆，我替他賠了五千。”

張翠芬的臉色開始發青。

“還有、還有你們出去旅遊，機票酒店，都是我兒子訂的！”

“是的。”

我聲音毫無波瀾。

“但全程的吃飯、門票、購物，都是我付的。一共花了一萬二，賬單APP裏都有記錄。需要我打開給你看嗎？”

“你......”

張翠芬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翻來覆去地念叨。

“那平時吃飯呢？看電影呢？喝奶茶呢？這些零零碎碎的，肯定都是我兒子花的錢！”

“阿姨。”

我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憐憫。

“你可能不知道，你兒子剛畢業那年，工資三千五，房租兩千。如果不是我每個月補貼他，他連飯都吃不上。”

“你胡說！”

張翠芬尖叫起來。

“我兒子每個月都給我轉一千塊錢生活費！他怎麼可能沒錢！”

我笑了。

“是啊，他每個月是給你轉一千。可你知道那錢是哪來的嗎？”

我看向陳昊，他已經把頭低得快要埋進地裏。

“那是我給他的。我跟他說，剛工作，就算自己苦一點，也要對父母盡孝心。他跟我說，你身體不好，愛打麻將，手氣又差，每個月都要輸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