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前丈夫以公司周轉不開為由把彩禮壓到八千，承諾婚後翻倍補上。

婚後兩個月，丈夫陳浩把八千塊甩我在臉上，“現在小姑娘結個婚跟賣身似的。”

婆婆陳秀英慢悠悠補了一句，“一家人，走個形式。”

我沒哭沒鬧，彎腰一張張撿完。

直到我在他書桌暗格裏，翻出九百萬年終獎的轉賬憑證，

發薪日正是彩禮協商後第二天。

我把錢全部取出，換成金條，鎖進自己櫃子。

半個月後，陳浩發現賬戶清零，衝進門質問。

我倚著門框，指尖轉著一根金條：

“你還有年終獎啊？”

“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也沒聽你提起過，是不是公司沒給你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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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陳浩把八千塊現金甩在我臉上時，冷笑道，“現在小姑娘結個婚跟賣身似的。”

“八千還嫌少？”

婆婆陳秀英坐在沙發上，慢悠悠補了一句，

“一家人，走個形式。我當年嫁過來才三百！”

我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

兩個月前，婚前商量彩禮時，他們說公司資金周轉不開，婚後一定翻倍補上。

婚後兩個月，這就是他們補上的方式。

“怎麼？”陳秀英挑眉，“嫌少？嫌少你倒是別撿啊。”

我彎腰，一張一張撿起來。

陳浩吐出一口煙：“小雪懂事，不計較這些。”

我把錢碼整齊，放進包裏。

“對。”我說，“一家人，不計較。”

陳浩滿意地掐滅煙，起身拍拍我肩膀：“晚上公司聚餐，別等我吃飯。”

門關上了。

我進廚房做飯，切菜時手有點抖。

切到第三刀，手機響了。

銀行短信：您尾號8877的工資卡到賬6200元。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機放回口袋。

晚上九點，陳浩沒回來。

十一點，我聽見門響，然後是陳浩的聲音：“媽，給我倒杯水。”

陳秀英應聲起來，嘴裏嘟囔著“又喝這麼多”。

十二點，陳浩推門進來，倒頭就睡。

我輕輕起身，去衛生間。

路過書房時，門虛掩著，裏麵亮著燈。

陳秀英白天進來找東西，忘了關。

我走進去，想關燈。

書桌旁的地上掉了個信封，我彎腰撿起來。

空的，但封麵上印著銀行logo。

我把信封放回桌上，放的時候，碰到了桌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抽屜。

沒鎖，我愣了一秒。

這抽屜平時鎖著，今天可能陳秀英開過，忘了鎖。

我不知道為什麼，輕輕拉開了。

裏麵躺著一份存折和一遝銀行回單。

我拿起存折，翻開。

戶名：陳浩。

最新一筆存入：九百萬元。

日期：兩個月前。

摘要：年終獎。

發薪日，正是彩禮協商後的第二天。

我站在原地，手有點抖。

走出書房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我躺回自己那邊，睜著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陳秀英在客廳打牌，

我擦幹手，出門去了趟銀行。

櫃台小妹問我要辦什麼業務，我說查一下我丈夫的賬戶，有沒有聯名卡。

她說，聯名卡需要雙方本人到場辦理，查不到。

我點點頭，出門去了另一家銀行。

開了個新戶，保險櫃業務。

第二天下午，陳浩出差。

陳秀英去車站接親戚，家裏隻剩我一個。

我走進書房，那個小抽屜今天鎖了。

但鎖很簡單，我用發卡捅了兩下，開了。

存折還在，九百萬還在。

我把存折和所有回單拍照，放回原位，鎖好。

然後我出門，去銀行。

櫃台小妹問我取多少，我把陳浩那張銀行卡遞進去，

卡在他錢包裏，我早上拍的正反麵，記住了卡號。

“查餘額。”

“九百零三萬。”小妹說。

“取九百萬。”

小妹抬頭看我。

我說：“轉到我名下，買投資金條。”

她問：“您丈夫知道嗎？”

我笑了笑：“他讓我來的，年終獎，讓我理財。”

她不再問，開始辦手續。

九百萬轉出來，扣掉手續費，剩八百九十九萬多。

我去金店，櫃員眼睛都亮了。

“今天金價每克四百五，您要多少？”

“兩千克。”

兩千克金條，整整二十塊，每塊一百克。

櫃員開票時手有點抖。

我刷卡，簽字，把二十塊金條裝進手提袋。

然後去銀行，租保險櫃，把金條鎖進去。

鑰匙隻有一把，我掛在自己脖子上，藏在衣服裏。

回到家，陳秀英還沒回來。

我打開電腦，登錄陳浩郵箱，密碼是他生日，我試了一次就對了。

收件箱裏躺著人力部的郵件：

“陳浩經理，年終獎金九百萬元已發放，請注意查收。”

附件是薪資明細。

月薪八萬，年終獎九百萬。

他告訴我月薪一萬二，年終獎八千。

我下載了所有郵件，打包發給自己。

退出前，我瞥見草稿箱裏有封沒寫完的郵件。收件人是律師。

“張律師，關於婚前財產公證的事，想再確認一下：”

“我名下的房產和存款，是否在婚後也完全屬於個人財產？”

日期是領證前三天。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關電腦，清空記錄，離開書房。

晚上陳秀英回來，我進廚房，從冰箱深處摸出一個舊手機。

大學用的，停機很久了。充上電，還能開。

用這個手機注冊了新微信，加了林薇。

林薇是我大學同學，本地人，在一家外貿公司做人事。

“薇薇，幫我個忙。你們公司還招人嗎？”

“招啊，行政，月薪七千，你要來？”

“嗯。但別讓任何人知道。”

林薇沉默三秒：“小雪，你是不是有事？”

“沒事。”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就是想做點事。”

“好，明天來麵試。”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收進冰箱深處。

第二天我去麵試，當場錄用。

合同簽完，林薇送我下樓，忍不住問：“陳浩知道嗎？”

“不知道。”

“沒事。”我笑笑，“我心裏有數。”

回家路上，我去金店又買了五百克金條。

這次刷的陳浩那張卡的副卡額度五十萬，他從沒給過我，

但卡放在抽屜裏，我看見了，拿走了。

發票開“辦公用品”。

金條存進保險櫃，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晚上陳浩回來，心情很好。

“出差簽了個大單。”他摟著我，“年底獎金至少再加兩百萬。”

“恭喜。”

“到時候給你買個包。”

“好。”

他洗澡去了。

我躺在床上，摸著脖子上的鑰匙。

兩千五百克金條。

按市價，一百一十多萬。

九百萬還剩七百八十多萬在卡裏，等他發現，肯定要查。

我得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