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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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話宛如利劍將我心臟捅了個對穿。

爸爸在我高中時意外去世。

為了不給媽媽壓力，我拚命學習拿獎學金。

每天寫完作業，就去樓下早餐店兼職賺生活費。

好不容易熬到我大學畢業，媽媽和我說，其他家的孩子都給家裏打一萬塊做家用。

我第一個月工資隻有三千。

我還是咬著牙給媽媽打了一萬塊。

剩下七千，都是我借的。

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省吃儉用，大半年才把錢還完。

這三年來，我拚命工作，生病都不敢去醫院。

每個月一發工資就給媽媽打錢，還額外給了三十萬買房子。

媽媽每次收到錢，都會高興地誇我，

“我們小淩真是孝順，是我的好閨女。”

可現在，在親戚嘴裏，在媽媽口中。

這些錢就成了妹妹給的。

而我就是在大城市裏鬼混學壞的貨色。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怒火燒的我眼眶疼。

我手指緊緊蜷縮，不甘問道，

“媽媽，你發朋友圈說想我，我就提前半個月通宵加班換調休。”

“我剛到家就打掃衛生，做年夜飯，年貨也是我買的，更別提每個月的工資幾乎全部上交......”

“但你怎麼能說這些都是妹妹給的？！我在滬市工作有多累多忙您不知道嗎？！為什麼附和妹妹說我去夜店亂來？！”

親戚們被我嚇了一跳。

紛紛議論，

“不會真是小淩給的錢吧？”

“但是嫂子說的信誓旦旦，都是彤彤賺的錢，當媽的怎麼可能那麼偏心？”

“但如果真是小淩賺的錢，那也太讓人寒心了！”

妹妹紅了眼眶，

“姐姐，你就這麼想我，一定要這麼給我難堪嗎？”

媽媽被當著這麼多人駁了麵子。

又看到妹妹哽咽的樣子。

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抄起桌上的碗就砸在我頭上。

“砰”的一聲。

碗砸在額角，玻璃碎了一地。

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痛感蔓延全身，媽媽卻好像看不到我的傷口，起身怒吼，

“林淩！你到底要幹什麼？！我怎麼有你這種女兒？！”

“你不像彤彤一樣陪伴我，還隻知道斤斤計較，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之後好算計我的遺產？！”

“我告訴你！家裏所有東西，以後都是留給我孝順的彤彤的！你想都別想！”

話落，她輕柔地擦了擦妹妹眼角的淚。

“乖彤彤，我們不哭了。”

“媽媽帶你去買新衣服去。”

妹妹這才笑了起來，挽住媽媽的手臂撒嬌，

“媽媽最好了！”

聽到妹妹的話，媽媽臉色稍微好了些許。

她直接拿過我手機，把我餘額裏最後的八千塊錢轉走。

“這就當你剛剛當眾衝撞我的罰款。”

“這錢我拿去給妹妹買新衣服。”

“你記得把碗筷收一下。”

話落，她牽著妹妹的手，高高興興離開。

房門闔上，幾乎把我心臟砸碎。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滾落。

從小到大，媽媽買新衣服，隻有妹妹的份。

我隻能穿妹妹淘汰的舊衣服。

“反正你沒你妹妹高，穿她的又怎麼了？家裏情況困難，有得穿就不錯了！”

吃飯的時候，所有雞腿和肉都是妹妹的。

她告訴我，我是姐姐，要讓著妹妹，寵著妹妹。

她也時常抱著我營養不良的身體，哽咽道，

“苦了你了，都是媽媽沒用，是媽媽不好。”

我以為她是愛我的。

隻是媽媽更加偏心比我小四歲的妹妹。

可我現在才明白。

她不是偏心妹妹。

而是根本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