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渾身冰涼,手腳發軟地摸回了房間。
哪怕隔著門板,那個荒唐的念頭也開始在心裏瘋長。
二十四歲的哥哥,四歲的妹妹。
過分親昵的舉動。
半夜脫口而出的“爸爸”。
陳旭他在騙我!
這哪裏是妹妹,這分明就是他在外麵生的私生女!
第二天一早,我是頂著黑眼圈起床的。
陳旭看我臉色不好,關切地問:“是不是認床睡不著?”
看著他那張依舊溫柔英俊的臉,我隻覺得胃裏一陣惡心。如果念念真是他的私生女,那他父母也是幫凶,這一家人都在合夥騙我這個“接盤俠”。
“可能是有點水土不服。”我勉強笑了笑。
念念正坐在小板凳上喝牛奶,看見我,把手裏的奧特曼玩具遞過來:“姐姐,玩。”
我看著她那雙和陳旭完全不像的大眼睛,心裏的疑雲越來越重。
不行,我必須弄清楚。
如果是私生女,這婚絕對不能結。
機會來得很快。
中午,陳旭被陳父叫去修豬圈的頂棚。陳母在廚房忙活。
念念在院子裏玩泥巴。
我蹲下身,拿出一顆從城裏帶的大白兔奶糖:“念念,姐姐給你梳頭發好不好?梳漂漂亮亮的辮子。”
念念眼睛一亮:“好!”
我顫抖著手,解開她的羊角辮。小姑娘的發質細軟黃毛,我趁機用力拔了幾根帶毛囊的頭發。
“痛!”念念縮了一下脖子。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手笨,打結了。”我趕緊把糖塞進她嘴裏,將那幾根頭發緊緊攥在手心,揣進兜裏的密封袋。
搞定了妹妹的,還需要陳旭的。
這個更簡單。陳旭有個習慣,喝水隻用自己的那個黑色保溫杯。
下午他幹完活回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隨手放在桌上就去洗澡了。
我環顧四周,無人注意。
我迅速拿起那個保溫杯,倒掉剩下的水,小心翼翼地用棉簽在杯口螺旋紋處反複擦拭,然後封存。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背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內衣。
借口要去鎮上買點日用品,我坐上了村口的摩的。
在這個偏遠的山區,快遞是唯一的寄送途徑。我特意多花了一百塊錢,讓快遞員發了加急順豐,寄往我閨蜜所在的那個城市的親子鑒定中心。
接下來的幾天,我度日如年。
我在陳旭麵前極力扮演著乖巧女友的角色,但每當看見他抱著念念親昵,我就忍不住想要嘔吐。
陳旭似乎並沒有察覺我的異樣,依舊對我噓寒問暖,甚至開始規劃我們的婚期。
“瑤瑤,等咱們結了婚,就把念念接過去上幼兒園吧?這邊的教育資源太差了。”陳旭一邊給我削蘋果一邊說。
我心底冷笑。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這是想讓我幫他養“女兒”呢?